第七百二十一章 以後要聽話(2/2)
皇帝在天津遇襲驚駕,響馬賊們犯下了形同謀逆的滔天大罪!
劉瑾急著將功補過,下了死命令,要像蓖子一般,將畿南六府徹底篩一遍,緝拿齊彥名、楊虎、劉三等響馬頭子。
一時間,緹騎四出,官差橫行,藉機到處敲詐勒索,抓了無數百姓頂罪塞責。可真到了響馬盤踞的堡寨圩子,卻連靠近都不敢……那真會有去無回的。
其實,就算調了朝廷大軍來也無濟於事……這些響馬本就是馬戶出身,人人善騎,來去如風,官軍根本摸不到他們的馬尾巴。
說起來,自打太僕寺推行民間寄養官馬之制,河北地界家家戶戶被逼著養馬,多少人賠累不堪,家破人亡?才釀成了如今響馬遍地的惡果,真是現世報。
下面人摸魚划水,藉機斂財,但抓不到齊彥名楊虎,上面可不算完啊。劉公公馬公公都發了火,刑部也下了文限期破案,不然就要以玩忽職守之罪,拿地方官是問了!
這下知府知州知縣們才都慌了神……
霸州文安縣衙,籤押房中。
王知縣把大案拍得山響,朝著兩個捕盜官劉寵劉晨發作道:
「劉六劉七,整整一個月了,你們淨拿阿貓阿狗跟本縣湊數!一個匪首都沒抓到,是不是有意包庇啊?!」
劉寵跪在案前,苦著臉道:「大老爺這話說的。就咱們縣裡那百十號弓手,抓個蠡賊還湊合,碰上響馬純純白給……」
「是啊,大老爺,我們上哪去抓匪首去?那不是帶弟兄們送死嗎?」一旁的劉晨也附和道。「住口!」王知縣重重一拍桌子,「少在這找理由,我看你們就是存心包庇!」
說著冷哼一聲道:「有人說你們招安之後,還跟昔日的老大齊彥名勾勾搭搭,暗地裡給他通風報信,這才讓他屢次逃脫!有沒有這事兒啊?」
「冤枉啊大人,俺知不道啊!」劉寵劉晨一起叫開了撞天屈,「俺們早跟他斷了乾淨!」
「要是看見他,立馬抓起來給大人交差!」
「最好是這樣……」王知縣冷冷審視著他倆,半晌才哼一聲道:「你們得清楚自己的身份,要不是本縣保著你們,錦衣衛早就拿你們是問了。」
「是是,多謝大老爺回護。」兩人忙唯唯諾諾。
「如今京里催得緊,我也保不了你們幾回。十日一比,一天都不能拖,到期拿不到人,休怪我不講情面!」王知縣重重一拍桌案。「退下吧!」
從縣衙出來,兄弟倆便來到常去的酒館,拌了兩個涼菜,燙了壺酒,悶頭喝了起來。
「哥,看見了吧?咱們就算當了這破捕盜官,在官老爺眼裡,還是跟響馬一夥的!髒水隨時都能往咱們身上潑!」劉晨一口悶了杯酒,把酒杯狠狠墩在桌上,咬牙罵道:
「去逑吧!這鳥氣,老子一天也不想受了!」
「那你準備幹啥?」劉寵端著酒杯卻沒動,「再回去當響馬?」
「有何不可?」劉晨一臉懷念道:「弟兄們一起打家劫舍,喝酒吃肉睡地主家的娘們兒,那段日子多自在快活!難道哥你不懷念嗎?」
「我也懷念,」劉寵嘆了口氣,「可你嫂子眼看就要生了,現在朝廷又抓的緊,難道讓她跟著咱們東躲西藏?那還不一屍兩命?」
「倒也是。」劉晨無奈點頭。
「再忍忍吧。」劉寵也仰頭悶一杯,「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哥倆喝完酒,回家時已經是半夜了。
推開屋門,倆人還奇怪,「黑燈瞎火的,怎麼不點燈啊?」
劉寵說著摸出火摺子,吹亮了點著了油燈,就見燈影下競穩穩坐著一個人!
兄弟倆瞬間汗毛倒豎,立馬反手抽出腰刀,等看清那人的臉,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一一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官府畫影圖形、海捕天下的響馬頭子齊彥名!
「齊大哥?你瘋了?!」劉寵瞬間醒酒,一個箭步衝過去,關緊了房門,聲音止不住地顫抖:「如今滿城都貼著你的畫像,連東廠番子都到霸州了,你怎麼敢跑到我家裡來?!」
劉晨卻一臉興奮地抱住了齊彥名,「真不愧是齊鐵膽,哪裡危險往哪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