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狀元郎 > 第三十六章 秋哥兒:放心,我會出手的

第三十六章 秋哥兒:放心,我會出手的(1/2)

目錄

晚上別的債主走了,爺仨就把鋪蓋卷一放,直接在堂屋睡下。

第二天雞一叫,爺仨就起來把鋪蓋卷一收,開始新一天的催債。嗯,再也不用擔心搶不到椅子了……

餓了,蘇泰和蘇錄就去後面酒坊找碎高粱,蒸一鍋就能吃三天。也不知道為啥,何記庫房裡的高粱都被碾得稀碎。當然若非如此,也輪不到他們消受,早就被債主搬光了。

哥倆還在庫里找到好些柑橘和山楂,黃橙橙、紅彤彤,看著都很誘人,就是一吃就酸倒牙……估計這也是它們倖存的原因。誰也不會答應小寡婦,用這些酸倒驢的破玩意兒抵債。

但爺仨不嫌,他們把橘子、山楂跟碎高粱一起煮成『水果高粱飯』。水果的酸和高粱的苦居然中和了不少,吃起來順口多了。

他們爺仨是既來之則安之了,小寡婦家裡人可就徹底不安生了。原先白天再鬧騰,晚上還能喘口氣。現在可好,全天候無空檔家裡都有外人,她閨女嚇得白天晚上的不敢出房間。

何程氏自然頭大如斗,卻又無可奈何。她身為老賴,無法阻止這爺仨的無賴行徑啊……

小寡婦對老鰥夫說:「你們別睡我家。」

蘇有才就說:「你還錢我們馬上回去。你家堂屋多冷啊,誰願意睡似的。」

她又說:「那別吃我們家糧食,我跟閨女就那點口糧了。」

「我家米缸里都餓死耗子了。等你還錢我買了米,一粒都不動你家的。」老鰥夫蘇有才便道。

「大哥,留宿在個寡婦家,對你名聲不好啊。」何程氏只好動用倫理梗。

「我兒子考上學念不了,對我名聲更不好。兩害相權取其輕,所以我還是得靠下去。」蘇有才卻不為所動道:「再說我又不是自己住這,我還帶著孩子一起呢,誰會亂嚼舌根?」

他說話客客氣氣,但原則性問題卻是寸步不讓。碰上這種綿里藏針、外柔內剛之輩,小寡婦也沒辦法,只能由著他了……

~~

應該說,小寡婦的緩兵之計還是挺成功的。隨著離過年越來越近,來報到的債主也越來越少。

就這樣一直靠到年三十早晨,終於就剩蘇有才一家三口了……

一大早,二郎灘響起稀疏的爆竹聲,宣告除夕的到來。

蘇有才和兩個兒子買不起鞭,就砍了幾根竹子,扔到火里噼里啪啦聽個響。

「這才是『爆竹聲聲除舊歲』的爆竹,他們放的那都叫炮仗,兇器也。」蘇有才振振有詞告訴兩個兒子。

蘇錄心說,這不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哦哦,俺說為啥爆仗明明是紙皮火藥芯,名字里卻有個『竹』字呢。」蘇泰卻滿臉佩服,堪稱最好的聽眾。

再者,人家才剛死了人,就在人家院子裡放爆仗,真的大丈夫嗎?

「不要緊的。說是不能放鞭炮,可我們是在燒爆竹。」蘇有才卻淡淡道:「要是還不還錢,我就一直燒到明年。」

他們爺仨已經在這靠了十二天了,今天必須見個分曉。

蘇錄聽說只有在絕境中,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底色。那麼親愛的老爹的底色就是……狠人。

這是在逼著小寡婦拿錢買個除夕安寧啊……

蘇有才放第四波爆竹的時候,何程氏終於頂不住了,出來喊停道:「大哥你別放了,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早說嘛。」蘇有才馬上擺手,示意兒子們停下爆竹。

他走到小寡婦面前,深深一揖道:「實在抱歉,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至於此。」

「我知道,先生是好人。」何程氏輕嘆一聲道:「只是跟我一樣,都是苦命的人。」

她對蘇有才一直很客氣,不光是債務人對債主那種,還因為前天受過他的幫助……

~~

小年那天,有人可能是一直要不到帳,煩躁到失去理智,竟色眯眯對小寡婦道:

「要不你賣身抵債吧。到我家干一年,咱們就兩清了。」

「不行,她欠我家的錢最多,要干也是先去我家干。」又一個債主吆喝道。

「少說大話,你家婆娘打不斷你的孤拐。」眾債主鬨笑道。

「實在不行,我過來也可以啊……」那債主越說越放肆。

「去你媽的!」這時角落裡響起一聲怒罵,卻是蘇有才聽不下去了,拍案而起道:「都是鄉里鄉親的,說這話還要不要臉?!」

「想讓我要臉,那還錢啊!」那債主臉上掛不住,跟蘇有才對著嚷嚷起來。

「說還錢就說還錢,別扯到人身上,大明朝不興賣身抵債那一說!」以蘇有才的水平,對上普通人就是碾壓局。便聽他朗聲道:「《大明律》載有明文,凡誘取良人及略賣良人為奴婢者,皆杖一百,流三千里!」

「咱這山旮旯里,擺什麼龍門陣……」那債主只能耍個無賴混過去,不再吭聲。

「消消氣消消氣。」眾債主也被蘇有才的一身正氣,以及他身後的蘇泰震懾住,趕忙服軟道:「我們就是心急上火,嘴瓢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