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很璞的玉(2/2)
「啊?」眾先生果然難以置信道:「墨鄰老弟,你不是開玩笑吧?」
「沒錯,兩個月根本教不出這樣的義理文脈,兩年都不夠!」錢副山長也點頭道:「而文辭方面,就是你一點不教,但凡上過幾年蒙學,都不會白成這樣。」
「但事實就是如此。」張硯秋攤手道:「你們是沒見過那弟子,入學第一天,他連破題是什麼都不知道,直接交了白卷。」
「當晚我給了他一本《論學繩尺》,讓他回去預習。第二天又上了一堂破題課,課後他便能夠正破反破、明破暗破,不遜色於同窗了。」
「是嗎?」先生們不禁倒吸冷氣,道南堂中的溫度都低了不少。
所謂萬事開頭難,寫文章亦是如此,講的是鳳頭豬肚豹尾。而破題就是那鳳頭上的王冠,重要性怎麼說都不為過,但也是最難的部分。
以至於大家都認為,破題破的好,文章就差不了!
居然有人能一學就會,一做就對?!這真的合理嗎?
老先生們不禁回憶起自己當年,哪個不是苦練一年半載,破題才算過關?
「你是怎麼教出來的?」眾先生好奇問道。
張先生卻坦言道:「師父領進門,學藝在個人。主要是弟子的天分太高,我這個當老師的不敢居功。」
「至於他的文辭方面,我只能告訴大家,他入學時,同樣連對課是什麼都不知道。」張先生無奈道:「我現在讓他每天找人對對子,補上蒙學的缺失。」
幸虧張先生素來敦厚誠實,眾先生這才信了他的話。
那位祝先生不由憤憤道:「真該把他的蒙師抓過來打一頓,這不是暴殄天物嗎?這麼好的孩子,讓他教成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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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記,櫃檯後。
蘇有才正在看著老闆娘忙碌的背影,只見圍裙扎出了纖細的腰……他忽然背過身去,連打兩個噴嚏。
他抽抽鼻子,暗道:「誰在罵老子,秋哥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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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碼頭附近,一家蒼蠅館子裡。
油漬斑斑的破桌子上擺著鹽蒸肉、芋兒雞等幾碟分量不大,但滋味十足的小菜。
李奇宇大馬金刀坐在條凳上,滿臉唏噓道:「終於看到留下的希望了,你們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回家了你就子承父業當百戶唄。」蘇淡槓道:「不比個酸秀才實惠啊?」
「當不上的,我還有個哥哥是嫡出的……」李奇宇神情抑鬱道:「我就是傳說中的小婢養的。」
「阿嚏,嚏,嚏!」吃一筷子麻椒味的芋兒雞,蘇錄連打三個噴嚏,揉揉鼻子道:「誰一直在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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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南堂中,何止一個人在念叨他?
聽完張硯秋的話,朱山長笑道:「這麼說,這個叫蘇錄的小子天分很高,但是底子太差,怪不得差點就沒考進來。」
「是。」張硯秋點點頭道:「他從去年八月才開始學『三百千』,滿打滿算突擊了三個月,能考進書院來就不錯了。」
「三個月?!」眾先生又是一陣驚呼。「別人都學了六年,他學三個月就能考進來?!」
「什麼叫不錯了?簡直神了好嗎?」祝先生拍案道:「當時我就覺得此子不凡,老夫果然眼光了得!」
「可是先生給了他個零分。」張硯秋不滿道。
「我欣賞他歸欣賞他,但是規矩就是規矩。」祝先生愛莫能助道:「如果為了他一人壞了規矩,那對另外五十九名學生就是不公平。孰輕孰重,我還是拎得清的。」
「沒錯,書院規矩大過天,誰也不能違反。」眾先生也持此論。
「但這樣一來,他後面就危險了。」張先生還想爭取一下,對朱琉抱拳道:「請山長念在此子情況特殊的份上,為書院留一可造之材吧。」
「呵呵,那孩子可不只是可造之材那麼簡單。」朱琉點點頭,對張先生道:「本來叫你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給他網開一面的。」
「多謝山長。」張硯秋趕忙道謝。
「山長……」眾先生卻急眼了。「不能壞了規矩啊!」
「別急。」朱山長卻一抬手,不作會死道:「但聽完張先生的話,我又改主意了……」
Ps.別急,馬上就見。但是上架首日,啥情況都會發生,大家稍等,搞好了馬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