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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春哥兒不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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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可憐,但也好好笑……

好在爺兒幾個都知道春哥面薄,全都強忍住了。他們畢竟是來探視的,不是來看笑話的,雖然好好笑,有點忍不住……

「春哥兒這孩子,在外頭遭老罪了。」大伯卻只知道心疼兒子,吩咐蘇有才道:「快給瞧瞧,要不要緊了?」

蘇有才便坐在榻邊上,拿起只細細的胳膊,給他號起脈來。

自古儒醫不分家,蘇有才這種老書生一般都略通醫術,當初蘇錄中暑,就是他給開的方子……

好吧,至少號個脈是沒問題的。

蘇有才三指輕按蘇滿腕間寸關尺,凝神片刻,緩緩收回手道:「脈氣浮越無根,躁急欠穩,顯是風寒郁於肌表。偶有滯澀,隨咳亂跳,乃邪勢正盛,幸好未入肺表,及時調養應無大礙。

「嗯嗯。」大伯鬆口氣道:「謝天謝地。」

卻聽蘇有才頓一下道:「此外脈來遲慢,起落皆輕,應是久虧於食、氣血不繼,說白了就是餓的。」

「這都能號出來?」眾人五體投地。

「不是,我是聽出來的。」蘇有才話音未落,蘇滿又一陣咕咕作響。

春哥兒再度老臉通紅,剛才那一口芝麻酥,竟勾起了腹中飢餓,不爭氣地一陣陣作響。

『嗚嗚,我討厭芝麻酥,再也不吃了……』

「知道餓了是好事啊!」大伯卻高興道:「這說明病快好了!」

說著看向眾人道:「誰有吃的?」

蘇泰便摸出了背的乾糧。

「收起來吧,他身子弱,能消化得了高粱餅子?」小叔從肩上褡褳中,摸出一袋炒米,去門子那裡求了熱水,沖泡成米茶給春哥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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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蘇有才沒誤診,蘇滿確實是感冒了,幾十人睡一間大通鋪,有個頭疼腦熱就會串窩子。又迭加了勞累和打擊,這才發展成了重感冒,病得以為自己要死了……

也不知是吃了藥躺了這些天好轉了,還是看到親人高興的,蘇滿這下終於能吃得進飯去了。喝了碗小叔泡的米茶,他感覺身上終於有點力氣了。

大伯哥仨又上街去抓藥,給他買些吃用,蘇泰蘇錄陪著蘇滿。

春哥兒也終於從地縫中鑽出來,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一聽說大哥病了,當晚我們就出發了。半道上到小叔家吃了口飯,他也一起跟著過來了。」蘇泰便答道。

「不對啊,我那同窗是初二返鄉,怎麼你們初六就來了?」春哥兒掐指一算,發現並不尋常。家裡人來得太快了,不然他也不會毫無防備……

「那位學長古道熱腸,一路上沒停腳,三天就把信送到二郎灘了。」蘇錄答道:「我們更心急,一刻沒停趕了兩天路。要不是我爹拉了胯,還能早到半天。」

「不是,兩百里山路你們走了不到兩天?」蘇滿目瞪口呆,看著兩個弟弟果然灰頭土臉,全身的衣裳都被汗水和灰塵浸染得變了顏色。

「嗯。」蘇泰點點頭。

「你們是怎麼走來的?」蘇滿震撼問道。

「沒白沒黑的走唄,路上一共歇了仨時辰。」蘇泰掐著指頭數算,又贊道:「沒想到是秋哥兒走得最快。」

「我身子輕,又天天二十里地上下學,練出來了。」蘇錄笑笑。

「你來幹什麼?」聽到『上學』二字,春哥兒從感動中清醒過來,把臉一拉道:「不上學了嗎?」

「我讓蘇淡跟先生告假了。」蘇錄道。

「這一來一回多少天?得落下多少功課,你能跟得上嗎?」春哥兒沉聲呵斥道。

「我擔心你。」卻聽蘇錄輕聲道。

春哥兒登時就訓不下去了,半晌悶聲道:「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怕見不著你了,怕你走不出來。」蘇錄便道。

蘇泰也從旁替蘇錄說話道:「是啊大哥,你就別訓秋哥兒了。他可是頭疼腦熱都不請假的,這回我們勸都沒用,非要跟著一起來。」

「現在看見了?我沒事了。瞎擔心……」春哥兒鼻子發酸,趕忙別過頭去,斜望著屋角的殘網。

只見倔強的蜘蛛在奮力吐絲補網,誓要打造一張更大更堅固的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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