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劉公公怒了(2/2)
話音未落,院門便砰地一聲被人踹開。
「幹什麼……」長隨掀開門帘出去查看。
話沒說完便被凶神惡煞的錦衣衛摁在地上。
「奉旨拿人!」
幾個舉子哪見過這陣仗?看著滿身殺氣衝進屋來的錦衣衛,有人嚇得一下站起來,有人嚇得都站不起來了。
「該來的總會來……」蕭翀一點不意外,端起茶盞想喝最後一口,卻被錦衣衛一鏈子抽在手背上。
茶杯應聲摔碎,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渣全都灑在他身上。
「蕭翀,你的事犯了,跟我們走一趟!」斷喝聲中,鎖鏈加身,將他反剪雙手捆了個結實。
與此同時,宣南坊,法源寺。
前四川巡撫劉纓進京後便寓居於此。按例督撫進京述職,應該住會同館,但他現在已經不是巡撫了,便沒有討嫌去住館舍,而是在這座靠近六部衙門的廟裡借住。
此時他正與方丈參禪。
「大師,外頭怎麼亂糟糟的?」劉纓忽然皺眉。
「靜心,萬物皆空,何亂之有?」大師便呵呵一笑,高深莫測。
「可我還是有些不安。」劉纓問道。
「本心蒙塵,故不安。」方丈便緩緩道:「拂塵見性,心自寧。」
「多謝大師……」劉纓不明覺厲。
正說話間,禪房門被砰然踹開,錦衣衛裹著寒風衝進來。
「喲,劉中丞,還挺有雅興!跟我們回牢里參禪吧!」
冰涼的鎖鏈便『嘩啦啦』地纏上了他的脖子。
「你們放開我!」劉纓驚怒交加,「把駕帖拿給我看!我犯了什麼事?」
「劉大人,別裝模作樣了!」錦衣百戶將一張紅色駕帖甩在他臉前,一揮手道:「有話回牢里慢慢說,帶回去!」
錦衣衛便扯著鎖鏈,將劉中丞拖拽出禪房。
劉纓髮髻被扯得散亂,棉袍也被扯開了,任寒風灌進領口,他卻不停怒喝道:「老夫是被冤枉的!放開我,我要見皇上……」
憤怒的喊叫聲越來越遠,瑟縮在角落裡的方丈這才鬆了口氣,尷尬得腳趾頭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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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館北館。
作為高級官員進京時的住所,條件相當不錯,都是獨門獨院,有僕役伺候,每天供給酒食。
本屆四川鄉試主考、貴州按察使劉丙便住在這裡,他是進京述職,自然可以住得心安理得。
他正坐在爐旁,一邊烤火一邊寫奏章,便聽院子裡響起吵鬧聲。
劉丙皺眉剛要呵斥,一隊錦衣衛踹門沖了進來。
「放肆!」劉丙還是呵斥了出來,一省臬台的威嚴還是要保持的,「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廢話,來抓你的能不知道嗎?!」
下一刻,冰涼的鐵鏈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錦衣衛一把薅住他的髮髻,將他摁在桌上,半張臉都被未乾的墨跡塗黑了……
他還想大聲抗議,卻被錦衣衛直接戴上了嚼子。這裡是高級官員招待所,不能吵到其他大人……
劉丙素來威嚴的臉龐滿是屈辱,卻只能被拎小雞似的押出了會同館。
陪他進京的屬吏、官差皆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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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同館大門外,已經被錦衣衛封鎖。
圍觀百姓擠在街角,神情各異地望著被拖拽而出的劉丙。
只見這位不知名的高官髮髻散亂、衣衫單薄,狼狽萬狀地被推搡著押上囚車……
錦衣衛壓根沒給他穿大衣裳的機會,寒風吹得他麵皮青紫,整個人瑟縮如鵪鶉,往日的體面蕩然無存。
待到囚車軲轆聲漸漸遠去,被封鎖的道路才重新恢復通行。
「可以通過了。」一名宗人府的官員對身後長長的車隊道。
一輛豪華馬車旁,身著厚棉袍的宋太監便敲了敲車窗,輕聲道:「郡主,繼續前進了。」
「好。」馬車裡傳出一道略帶疲憊的少女嗓音,說話人正是宜賓郡主。
歷經四十天長途跋涉,緊趕慢趕,她總算趕在太后賀典前抵達了京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