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冬夜臥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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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經師也果然如張先生所料,拼命地爭搶蘇錄,都想將這個已經官方認證的『神童』,收為自己的弟子。
為了能在這場爭搶中勝出,先生們不斷加碼,有保證他能中秀才的,有說能給他介紹名師的,還有給他物質獎勵的,那牛先生甚至表示,只要他選《春秋》,就把閨女許配給他……
後來蘇錄才知道,牛先生的閨女已經十八了。但牛先生表示,女大三抱金磚,年紀大點會疼人……
惹得其他先生大罵姓牛的無恥,這到底誰占誰的便宜!
不過蘇錄聽從了張先生的建議,一直沒有表態。
進入臘月後,書院開始進行五經考試,都是一些基礎問答和短篇策論。這不是為了考查學生的水平,因為這麼短的時間,學生也不可能學出個丁卯來。
測試的主要目的,是判斷學生的適配性,書院會根據學生的表現推薦經目。
比如林之鴻思理精審,善窮幽微,便被推薦治《易經》。
喬楓長於考辨,治學紮實,便被推薦治《尚書》。
馬千里嚴守禮法,善於梳理且能踐行禮義,被推薦治《禮記》。
蘇淡因為同樣的理由被推薦治了《易經》。
程萬舟因為文辭靈動,情感細膩且具共情力,被推薦治了《詩經》。
李奇宇和程萬范,則沒有任何理由地被推薦了《詩經》……
這讓哥倆好生淒涼,因為這不啻於明擺著告訴他們,你們就學不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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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真的非選《詩》不可嗎?」夜裡,程萬范睡不著,躺在鋪上問蘇錄。
寒冬臘月的寢舍內沒生爐子,同窗們擠成一團取暖,正好再開個臥談會。
蘇錄把身子縮在厚厚的被子裡,只露出鼻子和嘴巴道:「每年鄉試選《詩》的可是最多的,難道那些秀才都學不明白別的嗎?而且每科進士中,都是治《詩經》的人最多,狀元探花一樣中,有什麼影響?」
「哎,哥說話就是有道理。」程萬范點點頭,訕訕笑道:「就是覺得被推薦《詩》挺沒面子的。」
「《詩》怎麼了?」程萬舟不開心道:「我就覺得詩挺好,特配我!」
「那這麼說也配我!」李奇宇被『小舟舟』一句話治好了毛病。「想我土城小李白,豈能舍《詩》而從其他?」
這下就剩一個程萬范不開心了……
「而且你可別小瞧了《詩經》,先生說它易學難精,難的十分隱蔽,而且『詩三百』就是三百個不同的精神世界。涉及從西周至春秋,不同地域的習俗、制度與信仰,你要是能全學明白了,就是毋庸置疑的學問大家了。」蘇錄又勸解他道:
「總之『五經』沒有一個是浪得虛名的。學好哪一經都足夠你中秀才了。」
李奇宇便附和道:「聽見沒?深著呢,學吧,學無止境。」
「你少打岔。」程萬范踹他一腳。
「你狗咬呂洞賓。」兩人便你一腳我一腳踹起來。
「哥,為啥沒推薦你本經?」蘇淡輕聲問道。
「不知道啊。」蘇錄搖頭道。
「這我知道,朱子和也沒有。」另一頭的陶成道:「你們兩個人估計是重點關照對象,跟我們不一樣。」
「呵呵……」蘇錄這時候也沒法自謙了,那會被認為太虛偽,只能一笑了之。
「不過哥你自己想選哪一經?」王翀問道。
這話立刻引起全舍同窗的興趣,連李奇宇和程萬范都不打鬧了,全都伸長脖子聽蘇錄的選擇。
誰不想跟他治同一經啊?那就可以一直沐浴在義父的恩澤下了。雖然不治同一經,依然可以向蘇錄請教四書的問題,但五經就沒有人指點了……
其實蘇錄也舉棋不定,正好趁機梳理一番。他想一想,認真答道:「從我個人角度,肯定是優先選『四書』那樣,有權威注釋的,這樣答案比較準確,做起來不慌。」
「那首先就排除《春秋》了……」眾人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