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升級了(2/2)
「哪裡不合適了?總不能有房間一直空著,還有人沒地兒念書吧?」大伯娘卻一揮手,當場拍板道:
「放心,這事兒我說了算。回頭你小叔回來,我再跟他說就行!」
老爺子對此也沒異議,小兒子三孫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只能哪個在眼前先顧哪個。
「快聽你嬢嬢的吧。」蘇有才也道:「不然松明燈一點,我和你二哥嗆得睡不著覺。」
「好,謝謝嬢嬢。」蘇錄這才高興地接受了。
「房間我已經給你收拾出來了,你今晚上就可以過去了。」大伯娘向來手比腦子快,活總是會幹在前頭。
其實大伯娘把婚被往櫃裡一收,小叔的房間就沒什麼東西了……這半年他回來了幾次,該拿的基本都已經拿走了。
空空蕩蕩的一張單人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就是蘇錄『書房』的所有擺設了。
但對蘇錄來說,能有一間獨立的書房就謝天謝地了,暫時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不過這終歸是小叔小嬸的婚房,他得愛惜著,便咬牙決定晚上改用油燈,不用煙燻火燎的松明燈了。
當然,眼下他的經濟條件稍稍改善了,也可以對自己好一點了……
蘇錄在二哥的幫助下,很快把學習的傢伙什兒,搬到小叔房裡。然後他便端坐桌後,立即做起功課……
今天放學後跟山長聊天,路上碰上三萬,回來又『搬家』,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必須得爭分奪秒了。
他先用半個時辰,做完了正常的作業,接著趕緊請老爹上聲律課,以免影響他休息……
蘇有才今天已經回去上班了。只是上班時間比蘇錄晚,下班時間比蘇錄早,所以碰不上。
進入四月中旬,聲律課程也來到了對仗訓練階段,但不是原先那種簡單的對法,而是要求蘇錄用《洪武正韻》同韻部字詞屬對。還須詞性相契,韻腳相合。
比如蘇有才出『朝耕』。
蘇錄對『暮耘』,從詞性上沒有任何問題,但蘇有才搖頭道:
「在《洪武正韻》中,耕屬平聲『庚』韻,古衡切;耘屬平聲『真』韻,王分切,二者因韻尾對立無法押韻,即『出韻』。」
蘇錄思考片刻,改口道:「暮讀。」
「為何?」蘇有才問道。
「因為『耕』『讀』皆為動字,合《洪武正韻》『庚青』韻。」蘇錄道:「讀起來也確實更鏗鏘。」
「沒錯。」蘇有才點點頭道:「因此以後所有對仗都要比照韻書,不可出韻。」
「我盡力吧。」蘇錄應一聲,他就怕那種故弄玄虛的玩意兒。這種知道勁兒該往哪處使的,他反而不擔心。
無它,唯手熟爾!
蘇有才又以陸游『樓船夜雪瓜洲渡,鐵馬秋風大散關。』為例,為蘇錄分析了『夜雪』對『秋風』、『瓜洲渡』對『大散關』的虛實相濟,又讓他照著仿寫一聯五言出來。
蘇錄心說,老爹這教學法,還跟山長不謀而合了呢。
他憋了半天,終於搗鼓出了兩句——『驛路梨花落,山村酒旗斜。』
「俗套。」蘇有才便批評道。
「那爹來兩句不俗套的。」蘇錄馬上虛心求教。
「……」蘇有才憋了一會兒,方悶聲道:「作詩要有感而發,硬憋出來的那是屁。」
「……」蘇錄朝老爹兩手一攤,對吧?
「咳咳。」蘇有才咳嗽兩聲,趕緊岔開話題道:「記住,『落』為仄聲收尾,下句『斜』須平聲押韻,方合規矩。」
「是。」蘇錄這倒是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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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睡下後,蘇錄又開始做張先生布置的額外作業,先背三篇程文熱熱身,然後繼續模仿『夫者.也』等句式,進行起講排比訓練。
這次考試效果不錯,蘇錄也是大受振奮,一連做了十組起講才收手。他看著自己做的最後一段起講:
『夫仁者,天地之心也;政者,邦國之綱也;以仁施政,如雨露潤化,萬物自興也……』
蘇錄滿意地點點頭,確實比考試時更有感覺了,所謂文氣流動越來越順暢。
此時整個二郎灘都熄了燈,只剩他這裡的一點光亮。蘇錄卻毫無困意,又開始構思山長布置的作業……
等他完成『課外三連擊』,從小書房出來時,只見月已西斜,都下半夜了。
他躡手躡腳回到床上,睡了不到三個時辰,起床時間又到了……
蘇錄爬起來,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果然又是一條好漢!
從這天開始,上學路上不再只有他和蘇淡二人,三萬兄弟也加入進來。
三人決定不再住校,跟著一起走讀……反正食宿費是一月一交的,浪費不了幾個錢。
對蘇錄來說這樣也好。雖然上學的路程在千戶所和百戶所之間,屬於絕少夷人踏足的安全區。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人多點安全。
五個人在路上一起雄赳赳氣昂昂地前行,口中背誦著鏗鏘的八股文,還有些氣勢洶洶。
引得道邊田裡的鄉親紛紛側目,交頭接耳:「這群書生怎麼跟活土匪似的?」
「二郎灘的。」
「那怪不得……」
ps.今天寫了四章。累草雞了,剛才檢查新章節呢,結果睡著了。還有更新,稍等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