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1/2)
第92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
此時日已西斜,河面金光淋漓,省身齋的社團活動圓滿結束了。
同窗們神清氣爽地離開了河邊,歡聲笑語灑滿了歸途。
「那麼最後怎樣了?」蘇錄和林之鴻走在最後,依然談論著之前的話題。
「被捕的都掌蠻招認說是奢紫英的弟弟指使的,但奢紫英堅決不認,她弟弟也躲回了自家部族,再不肯露頭。」林之鴻道:
「但這都無關大局了,奢賽花借著這次抓內奸,把反對她的勢力抓的抓,殺的殺,攆的攆。那母子也被她軟禁了,她可以高枕無憂了。」
「這樣啊……」蘇錄微微皺眉,既然敵對勢力還有殘黨,那安全起見,他父子依然不能現身邀功。
唉,還是別想好事了,徹底把那奢雲珞,從腦海中徹底抹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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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官道後,大部分同學回鎮上,蘇錄四人則回了二郎灘。
一下午的放鬆,讓他們的疲勞一掃而空,四個年輕人又充滿了力量,僅用了兩刻就竄回了家。
此時太陽剛剛落山,依然紅霞滿天。蘇錄在家門口碰上了從社學回來的大哥。
「喲,蘇先生下課了?」蘇錄神采奕奕,聲音洪亮。
春哥兒卻一臉疲憊,只點點頭,話都不想說了。
蘇錄心說這才第五天,身上的班味怎麼就這麼重了?
「怎麼了大哥?你這是上課了還是下地了?」蘇錄關切問道。
「沒啥。」蘇滿拖著沉重的腳步,一邊上樓一邊道:「就是一天處理了八回打架……」
「八回?!」蘇錄吃驚道。他在太平書院上了這麼長時間,還沒見過人打架呢。以至於都快忘記了,二郎灘是個什麼環境。
「你沒上過蒙學,所以沒見識過。」蘇滿說著苦澀一笑道:「其實我也沒見識過——早晨我還沒到,就已經先打了兩場;午休的時候四場;都放學了又打了兩場……」
「放學之後你就不用管了吧?」
「他們是上學時約的架……」蘇滿苦不堪言道:「當初光想著離家近還是個社學,卻沒想到蘇程兩族的矛盾,已經到這種程度。」
「是啊。」蘇錄點點頭,但其實是可以想像的。兩族積怨已久,蘇家一度被攆出了社學,現在終於殺回來,可不得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啊?
而站在程家人的立場上,他們在社學上得好好的,突然就闖進來一幫活土匪耀武揚威,心裡能不窩火?
兩邊都是火藥罐子,那可不一個火星子就爆炸?只是可憐的春哥兒,倒霉地承受了這一切……
「大哥打算怎麼辦?」蘇錄當然要為兄分憂了。
「我能怎麼辦?」春哥兒苦著臉道:「我本來天真地以為,可以靠著社學的章程管束學生,可咱們這大山里,誰認那一套啊?怪不得兩族要分開念書,因為只有自家的長輩,靠宗族禮法能鎮得住他們。」
「是。」蘇錄點點頭,比方他們蘇氏的族學,那是老族長創辦的。哪個學生敢跟先生對著幹,他爹媽就得被拎到祠堂去罰跪。
程氏宗族顯然不會替大哥背書的,甚至在背後起鬨架秧子的可能性更大。
「昨天被我開除的學生,第二天就跟沒事人一樣來上課。我把他們攆出去,他們就在院子裡玩,還吵得別人沒法學習。」便聽大哥訴苦道:
「我讓他們把家裡人叫來,家裡人卻說一個破社學而已,那麼認真幹啥?」
「你的戒尺呢?打板子呀。」蘇錄抽出木棍比劃著名。「混小子就是懶驢不拉磨——欠抽!」
「當然打了,但一個個家裡都跟你一樣想,早就把他們打得皮糙肉厚了。」春哥兒苦笑道:「我的板子打上去,就像給他們刮痧一樣,啥用也沒有。」
蘇錄看一眼大哥的小身板,根本不比自己壯多少,便建議道:「要不讓二哥給你去當打手?」
「別胡鬧,打出人命來怎麼辦?」蘇滿斷然拒絕道:「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慢慢想辦法。」
「唉,好吧。」蘇錄點點頭,甚至都沒勸大哥不行別去了,
因為他知道,春哥兒的字典里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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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小叔房放下書箱,蘇錄便出來對大伯娘道:「嬢嬢,我中午吃撐了,晚上就不吃了。」
「不早說!」大伯娘罵罵咧咧道:「老娘多做的飯給誰吃?」
「那你留著晚上我當宵夜吧。」蘇錄道。
「還吃宵夜?才上了幾天學就學了這臭毛病?」大伯娘總有角度呵斥他。
好在蘇錄早就已經免疫了,左耳進右耳出根本不入心,依然笑嘻嘻道:「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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