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放榜(1/2)
第277章 放榜
「確實。」眾幕僚都讀過楊慎的院試文章,皆認為白鬍子說得沒錯。
蕭提學卻淡淡道:「我問過用修,他說相信僅憑第一篇文章就足以脫穎而出了,所以在寫第二篇時沒有太用心。」
「唉,不該大意啊。這麼重要的考試,怎麼能不全力以赴呢?要是碰上今日這『攝字號』,他不就翻車了嗎?」白鬍子搖頭嘆氣。
「這考試對別人猶如天塹,但對他楊用修不過是抬腿就能邁過的小河溝,想讓他認真起來很難啊。」眼鏡兄道。
「本院已經教訓過他了,相信他以後不會再犯了。」蕭提學沉聲道:「再說兩人考的又不是同一場,沒什麼好比較的。」
「是……」先生們聽出來了,大宗師不希望他們再討論這個話題了,便適時住口。
「那就暫定此人為第一。」蕭提學便決定道。
「是。」先生們心裡都咯噔一聲,東翁說的不是『定為案首』,而是『暫定第一』。
這裡差別可大了。正常來講,院試也是可以隨閱隨錄的,頭場之後便點出案首,沒有任何問題。
比如楊慎就是只考了頭場,沒再覆試就定為了案首。
而暫定第一,就是還要再考覆試,這說明還存在變數。
胖幕僚忍不住問道:「東翁,此人還有必要考第二場嗎?」
「此子確實才學出眾,瀘州學子無出其右。但本院有言在先,這次所有人都必須考完兩場,面試之後才定名次。」蕭提學正色道:
「矯枉必須過正,何況按例錄取,並不為過。」
「是。」眾先生自然都聽東家的。
接下來,他們又將另外十一名全優生排定了名次,這樣頭場的閱卷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蕭提學便讓人請提調官賈知州來共填團案。
「大宗師真是認真細緻,不厭其煩啊!」賈知州一進來便陰陽怪氣,一來就這麼五百份卷子,整整批了三天,磨唧得要死。
二來這廝居然在頭場考試公然陰陽自己,什麼叫『道之以政,齊之以刑,民免而無恥』,什麼叫『恭者不侮人』,這不就是在說自己無恥,不公辱人嗎?
「院試閱卷關乎考生的功名前途,不像州試那般隨意,就算良莠不齊,也還有本院兜底。」蕭提學冷笑道:「可沒有人給我兜底。」
「那好,」賈知州都要走的人了,哪能再受他這個氣?便冷笑道:「咱們不妨拆開糊名看看,大宗師認真細緻的閱卷,跟卑職『草率粗陋』的閱卷,到底有多大出入?」
「東翁,拆吧?」幕友們也請示道。他們都好奇想看看,那個能跟楊慎一較高下的考生叫什麼名字。
「不可。」蕭提學卻抬手道:「這次要嚴格按規制來!」
按照院試條例,正場之閱卷錄取,只憑座號發招覆團案。
「是。」眾位先生只好忍住了好奇心,僅將覆試一百人的座號填在了團案上。
「呵呵……」賈知州卻笑得很刺撓。他知道大宗師在顧及什麼……要是也把蘇錄取成案首,之前那些訓斥他的話,就要大打折扣了。
甚至還有些打臉……
但問題是,大宗師若不把蘇錄取成案首,就是打他賈知州的臉!
賈知州可不想把臨走前最後一件事搞砸了,便指著團案上第一名的攝字卷,笑問道:「下官可以看看嗎?」
蕭提學點點頭。名次都排出來了,怎麼可能不讓他看呢?
賈知州便拿起來,同樣抑揚頓挫讀了一遍,同樣讚不絕口一番,末了幽幽笑道:「大宗師,咱們英雄所見略同,這就是我取的案首。」
「知州大人話別說得那麼滿。」蕭提學臉色愈加陰沉。
「我肯定確定以及一定。」賈知州卻斬釘截鐵道:「蘇錄是龐老翰林的關門弟子,我們瀘州自己的楊慎,他的文章全瀘州的讀書人都認識!」
說著挑釁地望著蕭提學,「不信咱們打個賭?」
「本院從不賭博。」蕭提學板著臉道:「既然賈知州這麼肯定那咱們拭目以待吧。」
說著一揮手道:「發案去吧。」
「遵命!」賈知州唱個肥喏,命人接過團案,張貼到學宮街口的告示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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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欄前,早已聚滿了等候發案的考生。
納溪案首蕭廷傑與江安案首許承業湊在了一起,邊上圍著跟兩人同縣的考生。
「元功兄,祭祖兄,這回沒有提前點案首,你們又有機會爭一爭了。」有同鄉道。
蕭廷傑卻搖頭道:「不可能,反正我是沒戲的……州試之後,我曾登門請教過蘇案首文章,他各方面的見解都遠在我之上,且高屋建瓴、鞭辟入裡地聊了一天,我就醍醐灌頂,回去寫文章便長進了不少。」
「沒錯,我們這些人爭第二就可以了。」許承業也贊同道:「我還特意托人抄錄了蘇案首縣試的文章,水平確實遠在我等之上,並不是偶然做了那一篇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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