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名次(1/2)
第266章 名次
「一個是皇上命各省鎮守太監,每年額外進貢黃金萬兩,咱們四川的韋公公也不例外,他便把任務攤派下來,瀘州也領到了兩千兩。」朱玠便沉聲道。
「那就是一萬兩千兩白銀啊!」朱璋咋舌道:「州里能掏出這麼多錢?」
「哪掏得出來呀?」朱玠道:「州里本來就是八個罈子七個蓋,蓋來蓋去不穿幫而已。給韋公公擠出這兩千兩黃金,那不要了命了?」
「得到處都是坑。」朱璋點頭贊同。
「遙壽宴那天,知州又給我們七家攤派,大家就跟他哭窮,耗到最後也沒結果。」朱玠嘆口氣道:「大戶家也沒餘糧啊,不可能要就給的。」
「嗯,還有呢?」朱璋又問道。
「還有就是朝里了。之前內閣破天荒封駁了皇上的中旨,然後集體請辭。」朱玠又道:「雖然皇上慰留了三位大學士,但明眼人都知道,他們肯定還會爆發衝突。」
「這跟賈知州關係不大吧?」朱璋輕聲道。
「怎麼不大?上一次是內閣單獨行動。按照固定套路,下回八成要串聯兩京各省的官員。造成人心所向,大勢所趨之勢,以此給皇上施壓,剷除八虎……」朱玠說著眼前一亮,壓低聲音道:
「你說會不會是,他感受到京里的壓力,預感要大事不妙,才想趁機全身而退?」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他雖然只是五品知州,但卻是李閣老的門生……」朱璋沉吟道:「有事,弟子服其勞。」
「前一句是什麼?」朱玠忽然瞪大了眼。
「什麼前一句?」朱璋問道。
「有事。」朱玠道。
「色難。」朱璋答道:「子曰:『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
「子曰,色難——正是今日那道考題的最後一句!」朱玠拿起桌上的稿紙,給朱璋看那一串長長的題目!
「原來如此!」朱璋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
「我就說嘛。賈知州都已經舉辦過遙壽宴了,怎麼還會那般思念老母?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兒在裡頭!」
「看來,內閣要跟八虎決戰了。」朱玠心中的疑團終於有了答案,面色卻愈加凝重。
「內閣三位元老攜百官之威剷除八虎,應該不在話下吧?」朱璋道。
「按說是這樣。」朱玠卻皺眉道:「可要是穩贏的局,老公祖為什麼要跑呢?」
「他對京里的風聲有那麼敏感嗎?」朱璋問道。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地方。」朱玠沉聲道:「他遠在瀘州,這種危機感是哪來的?會不會是他那位老師傳遞給他的?」
「難道李茶陵對前景很悲觀?」朱璋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李公謀、劉公斷、謝公尤侃侃——要是李公都不看好,那就麻煩了。」見屋裡有些暗了,朱玠拿起銅剪,剪去燃燒炭化的燭芯,燭光才重新明亮起來。
「也許我們猜錯了,別自己嚇自己。」朱璋輕聲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朱玠卻搖搖頭,斷然道:「你現在就給老九寫封信,讓他千萬要置身事外,不可參與打虎!」
「他一個小小的庶吉士,人家用得著他嗎?」朱璋道。
「人家就愛用這種愣頭青。」朱玠憂心忡忡道:「在那種氛圍里,很容易就上頭的。」
「唉,好吧。」朱璋緩緩點頭,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大丈夫,但終究還是擔心弟弟更多些。
便打開墨盒,提起筆來,跟二哥商量著如何作書……
~~
翌日中午,瀘州武學。
小樹林裡,蘇泰正坐在石凳上,端著缽吃午飯。兩隻手卻有些哆嗦,夾菜都困難。
「啊……」奢雲珞便夾一筷子紅燒肉送到他嘴邊。
「幹啥?別那麼肉麻。」蘇泰還不好意思了。這小樹林也不是什麼隱蔽的地方,時不時就有人竄出來。
「吃不吃?」奢雲珞卻把筷子懟到他嘴邊,蘇泰這才不情不願地吃下了那塊紅燒肉。
哎嘛,香,真香,格外香!
「啊……」奢雲珞又夾了一筷子米飯。
一回生二回熟,這回他就沒怎麼推辭。
結果這頓午飯,就由奢雲珞全程餵食了。
她一邊往蘇泰嘴裡庫庫炫飯,一邊好奇問道:「你昨天不是去陪考了嗎?怎麼累成這樣?」
「唉,別提了……」蘇泰眼淚都快下來了。之前縣試還有大哥替替他。這回大哥也進場了,就剩下他一個人。
一想到自己肩負著全家人的希望,蘇泰就一刻也不敢停,一舉就是一天……
「咋?你還幹啥體力活來著?」奢雲珞又餵蘇泰吃了塊蘿蔔解解膩。「要不要下回我幫你一起?」
「沒咋……」蘇泰想到大哥的囑咐,搖了搖頭道:「俺一個人就行。」
「還跟我保密。」奢雲珞登時就不高興了,把筷子往他手裡一塞。「自己吃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