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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大宗師震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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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杜藩台駕臨,四川提學副使蕭翀趕緊出迎。

兩位緋袍大員按品級見禮後,蕭翀請杜藩台入內奉茶。

「藩台有什麼差遣,命人喚下官一聲就是,」蕭翀禮貌道:「怎敢勞煩大人親自駕臨?」

「哎,凌漢賢弟是欽差,理當我這地方官前來拜會。」杜藩台客氣道。

「藩台言重了。」蕭提學笑笑道。不過杜藩台說得沒錯,提學官本就是中央派駐各省掌管學正的欽差官員。任期只有三年,每屆鄉試後卸任回京,絕無留任可能。

而且大部分時間還要案臨州縣,在省城攏共待不了幾天,所以提學官大都不近人情,更是刻意跟地方官員保持距離。

「各州縣的童生試都已結束,下面就該大宗師出馬院試了。」杜藩台道明來意道:「不知賢弟定好行程沒有?愚兄也好令各州縣提前做足準備,以免耽誤了賢弟的大事。」

「多謝藩台大人記掛,昨天剛剛擬出了草案,正要跟兄台會商。」

蕭提學點點頭,示意長隨將自己桌上的文件拿來,接過來看一眼,雙手奉給杜藩台道:「請藩台大人過目。如有不妥之處,不必顧忌,直說便是。」

「好,我看看。」杜藩台接過來,翻開提學衙門擬定的院試排期冊,第一站毫無疑問是在成都,擬定於四月三十報導,五月初一開考。

這是題中應有之義,杜藩台點點頭,翻到下一頁,忽然目光一凝,不解問道:「第二站怎麼會是瀘州?瀘州和成都中間隔了好些州府,往年都得安排在八月以後了。」

「是,按理應該由近及遠,一州一府考過去,但這次情況特殊,本院要先去瀘州,處理一起嚴重的違紀事件!」蕭提學解釋道:「所以作此安排,捨近求遠,給老兄和地方上添麻煩了。」

「何等事體如此嚴重,竟讓賢弟打破多年成規?」杜藩台好奇問道。

「是有人舉報,瀘州州試頭場,知州賈宣居然僅憑一篇草稿,就定了州案首!」便聽提學大人面現怒氣道:「而當時,才僅僅開考不到半個時辰,考生還一個字沒往卷子上寫呢!他就敢直接把案首定了!」

「簡直是無法無天,聞所未聞!」說著他重重一拍桌子道:「如果不嚴肅處理,國家求賢取才的大計,豈不徹底變成了兒戲?!」

「賢弟消消氣。」杜藩台笑道:「我們衙門裡,每年接到的舉報少說上千,最後查實的不過一半。舉報者也許是出於私怨,故意誇大捏造事實也說不定。」

「舉報者說此事全瀘州都知道,本院到了隨便找個考生一問便知。」蕭提學氣哼哼道:「放心吧,我不會冤枉賈知州,但也絕對不會姑息這種肆意弄權的行為!」

「……」杜藩台沒想到蕭提學氣成這樣,不過也能理解。提學官畢竟不是州縣官的正經上司,最怕的就是那些驕悍的百里侯、千里公不把他當回事兒。

那樣院試就會在地方上串通一氣謀私舞弊中,變成一場笑話,甚至會導致提學大人前途無亮的。

他知道這時候正面勸說只會適得其反,便笑道:「我也聽說了一件類似的事情。說是瀘州下面的合江縣試時,合江知縣也在頭場就定了案首,而且是在沒看其他考生卷子的情況下……」

「雖然沒賈宣過分,但性質是一樣的。」蕭提學黑著臉道:「可見瀘州的歪風邪氣到了不整治不行的地步了!」

「哦對了,賈知州點的那個案首叫什麼?」杜藩台問道。

「好像叫蘇什麼……」蕭提學想了想,一時沒想起來。

「是不是叫蘇錄?」杜藩台又問。

「對,就是這個名字!」蕭提學點頭道:「杜藩台也聽說過他?」

「是的,因為合江知縣取的那位縣案首,也是他!」杜藩台便含笑道。

「哦?」蕭提學不禁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這蘇錄是哪位大人物的子侄,居然讓知州知縣都這樣不管不顧地討好他?」

「他是個軍戶出身的山裡娃。」杜藩台卻笑道:「他爹是個考了十幾次縣試的老童生,他爺爺是個被罷了官的百戶。」

說著打趣道:「這個背景夠不夠硬?」

「兄台說笑了。」蕭提學神色稍霽,卻愈加迷惑地看著杜藩台道:「不過兄台怎麼對此人如此了解?」

「因為這孩子就是『注音符號』的創造者,中丞大人正在認真考慮是否在全省推廣,我當然要掌握相關的情況嘍。」杜藩台笑道。

「原來如此……」蕭提學來四川一年半了,正好跟盧知縣推廣注音符號同步。後來州里和兵備道都跟省里打報告,備述此法之神奇。說是親眼所見,可以讓目不識丁的孩童,兩月之內自行展卷。

當時先帝仍在,中丞大人和藩台大人都對此法十分重視,還請他一同參詳過。經過反覆驗證,確定此法貨真價實,並非欺世盜名。

兩位大人如獲至寶,都已經把奏章遞上去了,結果先帝駕崩了……之後便泥牛入海,被無限期擱置下來了。

ps.下章還沒來得及檢查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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