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真相大白(1/2)
第526章 真相大白
回到家,蘇錄剛打算洗吧洗吧上床,蘇有喜稟報說,錢寧來了。
「哦?」蘇錄聞言重新穿上鞋,對輕咬著朱唇的黃峨道:「錢寧去河間找人了,半夜過來肯定有要緊事兒。」
「快去吧。」黃峨幫他重新整理好衣襟,系上腰間絲絛。
蘇錄在她粉頰邊親了一口,便到前頭來見錢寧。
「拜見乾爹,打攪乾爹休息了。」錢寧風塵僕僕,起身相迎。
「無妨,正事要緊。」蘇錄擺擺手請他坐下道:「這麼快就回來了,見到人了?」
「都見到了。」錢寧忙將所獲口供呈給蘇錄。
「張貴的未亡人已經當媽了,孩子都兩歲了,她回憶說當晚進了淨室,有僧人給焚上香就退出去鎖好門,把鑰匙給了丈夫。然後她丈夫就被請出去,在院外客房過夜。」
這時丫鬟上了茶,錢寧頓一下,待其退下後才接著小聲道:「王氏回憶說,一開始換了陌生的地方感覺很不安,當晚又挺冷的,她只好合衣鑽了被窩。本來以為要徹夜難眠,誰承想很快就睡著了,而且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被叫醒,便聽說她丈夫暴斃了。」
蘇錄微微頷首,看著供詞上王氏仍對子孫堂深信不疑……按她所言,那晚夢見送子羅漢顯靈,兩月後果然有喜,誕下男嬰,眉眼臉型皆隨亡夫,可見子孫堂果然靈驗。
「那張三呢?」他又問道。
「那張三起先還想打馬虎眼,說時間太久記不起來了,然後我們給他恢復了一下記憶,就什麼都想起來了。」錢寧便冷笑道:
「他說前主人張貴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主,沒事兒還整天疑神疑鬼,擔心老婆偷人呢。那天晚上自然更不安,一夜沒合眼,天不亮就穿戴整齊,說要去淨室看看。」
「張三還勸他,在廟裡最好不要亂動,但他堅持要去看看,張三隻好陪著他出了客房,來到女眷留宿的淨室院外,卻見鐵將軍把門。張貴就踩著張三的肩膀翻牆進去了……」
「張三在外頭望風,結果裡頭卻傳來主人的怒喝『你們!』然後是嘭地一聲悶響,便沒了動靜。」錢寧接著道:「張三嚇壞了,怕自己也遭毒手,就躲回房間裡,灌了半斤燒酒裝睡去了。後來僧人們果然來他房間裡看過,見他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有一屋子酒味,就沒有對他下手。」
「這麼重要的情況都沒有跟順天府說?」蘇錄問道。
「之前宛平縣問的時候,他說了主人去過淨室。但辦案的官員隱晦警告了他一番,案子到了順天府時,他便改口說當時喝醉了沒看清……」錢寧答道。
「這人還算機靈,才保下了一條小命。要是再敢多嘴,他就得去地下服侍張貴了。」
錢寧又邀功似的說道:「兩個人我都帶回來了,乾爹隨時可以提審。」
蘇錄看完卷宗,卻問道:「你還有別的事吧?」
「乾爹怎知?」錢寧一臉訝異。
「就為了這點事兒,你會這個點兒來?你可沒有這麼不懂事。」蘇錄笑道。
「哎呀,果然知子莫若父啊!」錢寧險些落下感動的淚。
「說吧,別賣關子了。」蘇錄沉靜道。
「慧能還活著。」錢寧語出驚人。
「怎麼講?」蘇錄眸光一凝,追問道:「你怎麼確定他還活著呢?」
「兒子不是讓人追查慧能的線索嗎?結果發現了蹊蹺。」錢寧便稟報導:「他那老母親七老八十了,又聾又瞎,孤苦伶仃守著個破院子。可你猜怎麼著?那院子、屋裡都收拾得乾淨利索,每天夜裡還有人給她送飯洗衣呢!」
「好傢夥,這是來了田螺姑娘?」蘇錄不禁笑道。
「田螺姑娘圖的是那精壯後生,誰會閒得伺候個又聾又瞎的死老太太?」錢寧嗤笑一聲,自問自答道:「肯定是家裡的至親啊,可為什麼只在晚上來,白天從不露面?」
「明白了。」蘇錄點點頭,瞬間通透,「你是說,慧能尚在人世,還在暗中照料他的老母親?」
「正是。」錢寧重重點頭,「兒子手下暗中盯梢,發現每天半夜固定的時辰,都會有人進去老太太家裡幹活,天不亮又悄悄離開。」
「要是乾爹想瞧個熱鬧,」說著笑道:「咱們現在過去正好能看見。」
「走,瞧瞧去。」蘇錄當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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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一眾隨從的簇擁下,策馬趕到城南魏染胡同。
「乾爹,在裡面。」錢寧殷勤地扶著蘇錄下馬,胡同狹窄幽深,兩側房屋破敗,牆根明溝里淌著暗褐色染坊廢水,腥臭味直衝鼻腔。
錢寧低聲介紹道:「這胡同因魏家染坊得名,也讓染坊鬧得污水橫流、氣味難聞,好人家早搬走了,只剩貧民工匠聚居。」
說話間,他帶著蘇錄來到一處破敗的小院前,抿著嘴學了幾聲奇怪的鳥叫。
院門便吱呀打開,開門的是那跟著錢寧去瀘州的絡腮鬍。
看到兩人,絡腮鬍低低叫了聲:「干爺乾爹。」
兩位『長輩』點點頭,在眾人簇擁下進去院中。
「他家就在隔壁。」絡腮鬍帶著兩人來到低矮的院牆邊,看著相鄰的漆黑院落,低聲道:「這會兒還沒來,得二更的梆子響了,那人才會現身。」
「那快了。」錢寧抬頭看看天。
於是眾人安靜地守在牆邊,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聽到了街上由遠及近的梆子聲:
『梆,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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