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衝動的懲罰(2/2)
劉瑾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磚縫裡,心口的血像是要一滴一滴淌出來……可他終究不敢表露絲毫不滿,還得顫抖著叩首謝恩:「是,老奴遵旨……老奴謝皇上隆恩。」
「起來吧別想多了,朕真的只是為你好。」朱厚照見他不動彈,踢踢他的屁股。「怎麼,不服啊?」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跪麻了,動不了……」劉瑾趕忙解釋。
「沒聽見嗎?你乾爹人都麻了!」朱厚照便吩咐李彬道:「還不快扶他老人家起來,把他送家去。」
「哎哎。」李彬趕緊帶人上前,給劉瑾裹上披風,背起來就往外走。
「老奴告退,皇上萬歲!」劉瑾的聲音迴蕩在夜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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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離開騰禧殿後,李彬才敢小聲安慰道:「乾爹消消氣,皇上其實對你今天的表現很滿意。」
「滿意?」劉瑾趴在他背上一愣。
「沒錯。」李彬點點頭:「今天退朝以後,皇上便帶著我們直奔西郊軍營。剛到沒多會兒,張永就派人來了,稟報乾爹罰跪百官的事情。」
「皇上什麼反應?」劉瑾忙追問。
「皇上沒什麼反應,只讓那報信的小子候著。」李彬答道:「到下午時又有人來報信,說乾爹放了百官自己到豹房請罪來了,皇上就高興地說『大伴果然還是大伴……』」
「但皇上也沒第一時間回來吧?」劉瑾幽幽道。
「是,皇上也沒讓後一個報信的回來,一直到快天黑關城門,才起駕回來豹房。」李彬小聲道。
「這樣啊……」劉瑾緩緩點頭,看來張彩說得沒錯,今日之事確實是皇上在秋後算帳。
一旦明確這一點,他心裡便只剩慶幸了。
他確實該慶幸,萬幸皇上沒將他一棒子打死,還留著他司禮監掌印太監的位子,否則,張永定會立刻落井下石,置他於死地的!
至於往後,張永有了內行廠,定會處處掣肘他……這一點,劉瑾心裡跟明鏡似的。
但他這會兒也想明白了。皇上要的,本就是這種相互掣肘的局面啊!
所以張永想幹掉自己同樣門兒都沒有。
想清楚這一點,劉瑾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卻又深深震撼於皇上對帝王之術的無師自通!
「乾爹,你說今天這一出是張永搗的鬼嗎?」李彬小聲問道。要是張永亮出獠牙,他這個豹房副總管一樣得小心了。
「不是他,是皇上長大了……」卻聽劉瑾情緒複雜地答道。
那聲音里既有欣慰又有惋惜,還有一絲絲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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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禧殿。
張永伺候皇帝用膳時,朱厚照用很隨意的語氣通知他:「二伴,趕明兒起,大內行廠歸你管了。」
「啊?!」張永吃驚道:「怎麼好端端的,不讓劉瑾管了?」
「並非好端端的。」朱厚照淡淡道:「這是對他的懲罰。」
說著他沉聲道:「不管什麼情況下,都應該無條件站在朕這裡,沒有例外,也不能有!」
「是,老奴謹記!」張永知道這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忙恭聲應下。
「好,大伴比二伴大膽,二伴比大伴謹慎,朕看好你喲。」朱厚照笑道。
「不過老奴實在忙不過來,而且老奴也不是管廠衛的料。」有了劉瑾的教訓,他豈敢貪權攬權。「還請皇上另派人選吧。」
「先聽朕把話說完。」朱厚照卻一抬手,不容置喙道:「你可以只掛個名,把具體的事情交給那個……錢寧,他是叫這個名兒吧?」
「是。」張永忙點點頭。「錢僉事現在歸屬於西廠。」
「嗯,他的官職也正好,就把他調到內行廠來,你再派個乾兒子跟他一起,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不就結了嗎?」朱厚照又緩緩道:
「記住,你們內行廠還有一塊牌子,就是詹事府的調查局……」
ps.下一章努力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