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波又起(1/2)
第530章 一波又起
寶蓮寺覆滅一案,在京中掀起不小波瀾。此案由西廠牽頭,皇帝特遣團營禁軍圍剿,那些瘋和尚竟敢動用火銃頑抗,當真是瘋狂至極!
但在當時東西廠橫行霸道、屢造大案的背景下,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樁個案,沒人想到會是一場風暴的發端……
因為按照蘇錄的指示,西廠對寶蓮寺僧眾的審訊是秘密進行的。別的寺廟風聲鶴唳了一陣,見沒下文也就放下心來,只當是虛驚一場。
蘇錄也確實從案件中抽身,開始忙活起龍虎班的畢業典禮來。
他要為皇帝設計賞賜門生的畢業禮物,頒發的畢業證書……還特意為每人雕刻了一塊『天子門生』的匾額,好讓他們懸於堂前,時刻記著自己是誰的門生,該效忠哪個。
足足忙活了十天,所有物什總算趕在典禮前兩天製作完畢。
蘇錄剛想喘口氣,誰知次日點名時,卻發現又有一位進士無故缺席。
「賓陽兄呢?」蘇錄目光掃過堂下,沒瞧見山東同年路迎,便轉向其他幾位山東籍進士問道:「他可是病了?」
「不清楚啊。」他的同鄉汪克章面帶憂色道:「他昨日去調查廣慧寺,就一直沒回來。」
蘇錄眉頭一沉:「既如此,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我們也是今早才發現,正準備來稟報。」幾個山東進士道。
「他帶了人手嗎?」蘇錄問。
「帶了,兩個隨身的小廝跟他一同去的。」汪克章道:「但小廝也一併沒回來。」
另一人補充道:「賓陽為了寫報告,已經去那廣慧寺好幾回了。」
「正因為去的次數多了,才有可能出事!」蘇錄當機立斷道:「大夥先上課,你們幾個跟我回賓陽兄的住處,看看有沒有線索。」
「是。」眾人忙應道。
蘇錄立馬帶著一幫山東籍進士趕到了齊魯會館。
在路迎的居所,一番檢查後發現,他的衣物行囊皆在,畢業設計也已基本完成,將那廣慧寺查了個底兒朝天,只是其中幾處永業田的數目是空著的。
「看來他定是去查這幾處存疑的地方了。」汪克章指著課業上的標註,告訴蘇錄:「他在查這家喇嘛廟田產,說那廟裡的地,遠超朝廷規定的永業田額度。」
「我們調查的寺廟也一樣。」幾個同年紛紛道:「官府的魚鱗冊上記錄失真,廟裡又不可能主動告訴我們,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去查,想查清具體數目實在太難了。」
「我們就只能寫個約『多少畝多少頃』,但賓陽這人太認真了,一定要查出個具體的數字來。」同年們嘆道。
記下課業上列舉的幾處地點,蘇錄沉聲道:「走,去郭官莊!」
離開齊魯會館的路上,錢寧帶著手下人前來匯合,還帶了十幾條獵犬。
「蘇狀元,我們來了。」錢寧多懂事,怎麼可能當著蘇錄同年的面管他叫乾爹?
「有勞錢千戶和諸位了。」蘇錄客氣地拱拱手。
「狀元郎客氣了。」一眾錦衣衛忙惶恐還禮,他們千戶的乾爹可是皇上分身的死黨,能跟劉瑾分庭抗禮的大人物。
但一眾新科進士看到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就生理性打怵,卻聽蘇錄淡淡道:「走失了天子門生,是天大的罪過,必須要求助廠衛,儘快把人找回來!憑我們這些料可不夠看……」
「是。」眾進士也覺得言之有理,紛紛點頭道:「救人要緊。」
一行人即刻動身,半個時辰後,抵達京城西南二十里外的郭公莊。
按照路迎的調查,這裡的土地大半都是那廣慧寺的廟產。
但當錦衣衛喚來當地里長,對方卻矢口否認,說:「沒有的事兒,地是我們自己的。」
「都是你們自己的?」錢寧冷笑一聲。
「是啊。」里長縮縮脖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錢寧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誰啊?這離著京城才二十里,還想有自己家的地?美得你!」
進士們紛紛以手扶額,但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京城京郊的土地早就已經徹底完成兼併了,皇莊和勛貴的子粒田占了大半,餘下的也早就被貂璫、寺廟瓜分乾淨了。
就連當年憲宗皇帝想給他兒子賜田,都得到真定順德找地方了……
這裡長居然敢說這裡的地是自家的,純屬睜著眼說瞎話了。
「他奶奶的,皮癢了是吧?!」絡腮鬍便揚起馬鞭,做勢要抽。「不說實話給我吊起來打!」
一陣熟練的恐嚇,里長也熟練地跪地磕頭,連聲告饒。「小人不敢了,是佛爺們吩咐小人這麼說的。我們這裡都是廣慧寺的佃戶,哪有一分田是自己的?」
「那幫喇嘛為什麼讓你們這麼說?」錢寧冷聲問道。
「因為這陣子總是有人來我們這兒問東問西,問地是誰的,有多少畝,一年交多少租子?」里長跪在塵埃里,瑟瑟答道:
「佛爺懷疑是有人要搞他們,就囑咐我們要保密……」
「那你為什麼跟我們說?」錢寧問道。
「因為你們要打我啊。」里長理所當然道:「佛爺也不如錦衣衛可怕呀。」
「好吧……」錢寧點點頭,想不到這也是位糊弄大師。
「我問你,那問東問西的人長啥樣?」蘇錄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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