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1/2)
第550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芥末又叫芥辣。是自古以來的辛辣四大來源之一。辣味來源於芥子油,具有強烈的揮發性和刺激性。張延齡一包芥末進了嘴,辛辣氣息瞬間在口腔、鼻腔里炸開,灼燒著每一寸黏膜。
他想吐又吐不得,想咽又咽不下,甚至發不出半句喊聲,只能像離水的魚,在地上抽搐翻騰,鼻涕、眼淚混著涎水淌得滿地都是……
錢寧總算狠狠出了這口惡氣,又厲聲下令:「抄家!給我挖地三尺!金銀財貨、珠寶古董,一個銅板都不要剩!但凡帶字的文書、帳冊,通通查封打包,一件都不准漏!」
建昌侯府徹底陷入鬼哭狼嚎。張家人兇橫慣了,哪肯束手就擒?有人想往門外沖,有人想爬牆逃跑,甚至還有人負隅反抗!
但今日來的不光是錦衣衛,還有團營禁軍協同抄家,兵力綽綽有餘。兵士們下手兇狠利落,將張家男丁一個個像拎小雞似的揪扯出來,用粗麻繩捆成一串。女眷與孩童則被盡數驅至西跨院,鎖上門嚴加看管任其呼喊哭嚎……
建昌侯府這麼大的動靜,早驚動了對門的壽寧侯。
他穿著蟒袍帶著鐵劵,在眾奴僕簇擁下來到建昌侯府門口,沉聲喝道:「我乃當朝國舅壽寧侯張鶴齡,讓你們領頭的出來說話!」
便見守門的錦衣衛分開左右,一個穿著石青蟒袍,戴著鋼叉帽,手握金瓜的大太監,出現在張鶴齡眼前。
「張公公!」張鶴齡瞳孔猛地一縮,看到來的是張永,還拿著代表天子的兵杖,就知道皇帝動真格的了。
「張侯爺,咱家勸你別趟這渾水,免得引火燒身。」張永語氣平淡,目光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張鶴齡氣勢為之一滯,抱拳悶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舍弟犯了什麼天條?還請張公公明示!」
張永便正色答道:「侯爺應該知道,前段時間西廠抄了罪大惡極的廣慧寺。查來查去,才發現那邪廟與建昌侯府牽扯極深。主持大喇嘛已經招供,他們替建昌侯代持兩千五百頃良田,多年來分文賦稅未交!還私自囚禁百姓,行採生折割之惡!」
「先不說那些地的事兒,單說喇嘛們囚禁百姓,採生折割,跟我弟弟有什麼關係?」張鶴齡還想狡辯。
「因為廟裡的喇嘛招認,這十幾年來,他們給你父親做了四五十場邪法事,單是人骨、人皮、人腸這類祭品,就用了兩百餘套!」便聽張永森然切齒道:
「最不能容的是,去年張延齡竟還設壇做法,魘鎮帝星!」
「啊?!」張鶴齡聞言後退一步,滿臉震驚,仿佛對此事一無所知。
「自古以來,魘鎮君主都是頂了天的大罪,」張永瞥他一眼,語氣愈發冷淡,「侯爺還是安分守己,保住自家香火要緊,別跟著一起陪葬!」
張鶴齡僵在原地,終究沒敢再向前半步。呆呆看著建昌侯府的男丁被綁成一串押出來,一個個被塞進了囚車。
直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張延齡被單獨提溜進了一輛車上,他才躬身哀求道:「張公公,求您給我兄弟留條生路吧。」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那麼寬的大道不走,非要往絕路上去,怨得了誰?」張永哼一聲,輕蔑道:「區區外戚也敢與皇上頑抗?記清楚了,這是大明朝,不是大漢朝!」
他又湊近張鶴齡,彎腰壓低聲音,警告道:「太后若明天還不肯進食,指不定下一個要抄的,就是哪家了……」
張永說罷,便不再理會面色慘白的張鶴齡,揮手示意錦衣衛,將兩道刺目的封條貼在建昌侯府大門上!
張鶴齡望著那交錯如叉號的封條,渾身力氣盡失,雙腿一軟,重重坐在了冰冷的台階下。懷裡視若性命的鐵劵也噹啷一聲,跌落在地……
~~
張延齡全家被抓的喜訊,瞬間傳遍了四面八方,京城百姓聞訊趕來,將囚車經過的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自打弘治初年進京開始,這兄弟倆仗著皇親的身份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所犯罪行、罄竹難書。京城百姓苦其久矣,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這下終於看到了張延齡倒台,積壓了二十年的怨氣瞬間爆發,人們撿起垃圾糞便土坷垃,雨點般朝著囚車裡的張延齡一家擲去,咒罵聲滿天飛:
「這混帳東西終於遭報應了!」
「活該!早該有今天!」
「吃屎吧你……」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見著張鶴齡的影子……
人犯很快被押回西廠大牢審訊。
挨了那記斷子絕孫腳的張延齡,就像被打斷脊樑的狗,往日的氣焰蕩然無存。面對審問,有問必答,半點不敢隱瞞……
一腳就去了他半條命,不敢再挨第二腳啊!
他的兒子、侄子、外甥,還有一眾妻族親眷、家丁門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爭相攀咬招供,不僅抖落出許多聞所未聞,卻又聳人聽聞的案件,連張家在順天府以外,強取豪奪的一萬五千頃田產,也盡數吐露了出來!
「你說說你,這算的什麼糊塗帳?」張永看過卷宗,對癱坐在對面的張延齡搖頭不已:「家裡明明還有這麼多的地,為了個零頭,非要折騰個啥勁兒啊?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下好了,全砸了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