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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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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求月票)

【戴大賓是第五名,不是榜眼,已訂正。】

朱壽在劉瑾府上飽餐一頓,這才心滿意足離去。

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劉瑾才一臉費解地轉回。

「你說,皇上咋就忽然來敲咱家竹槓呢?」他問妹夫孫聰和聞訊趕來的張文冕,這倆是他的『智囊』。

「可能真是窮逼的吧。」孫聰道:「不然皇上也不會敲一筆就走。」

「是啊,皇上若真對東翁有什麼不滿,肯定不會這麼好打發的。」張文冕也點頭贊同。

「確實。」劉瑾點點頭,摸著光滑的下巴道:「要是張永他們算計我,不可能下手這麼輕。」

「就是,十萬兩夠幹啥的?」劉二漢插話道:「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收成。」

「你給我住口!」劉瑾狠狠瞪他一眼,低吼道:「讓皇上聽到這話,咱們都得倒血霉!他最恨別人騙他了……」

「哎哎……」劉二漢縮縮脖子,不敢言語。

劉瑾又沉聲吩咐道:「把那燈那屏風,還有其它惹眼的玩意兒全都收起來,換上普通的貨色!」

「皇上還會再來嗎?」他兄弟問道。

「誰知道呢?以防萬一。」劉瑾陰著臉,今天這啞巴虧吃的,真是邪了門了。

~~

翌日清早,龍虎講堂。

蘇錄點卯,結果發現第五名戴大賓沒來。

「賓仲兄?」他又喊了一遍。

「回狀元兄,他病了。」另一位福建籍進士鄭瓚面帶憂色道。

「什麼病,重嗎?」蘇錄忙關切問道:「請大夫看了嗎?」

「這……」鄭瓚略略遲疑。

「待會再說。」蘇錄便會意地點點頭,繼續點卯。

上午練習禮儀的功夫,蘇錄把鄭瓚叫到殿外,問他戴大賓可有什麼難言之隱。

「賓仲他……瘋了。」鄭瓚嘆氣道:「他披頭散髮,抱著條狗在院子裡亂跑,還昏亂喊著什麼『仙官召我』,一直鬧騰到天黑。」

「啊?」蘇錄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昨天上午還好好的!」

昨日下午的豹變課,眾同年皆外出考察京師寺廟,便沒再見面,誰知竟出了這樣的事。

「唉,不好說……」鄭瓚搖了搖頭。

蘇錄便知道這裡頭還有蹊蹺。雖說高中之後,確實會有人像范進一樣樂極生悲,但要瘋早瘋了,哪會等到現在?

當天下午散了學,蘇錄便跟著鄭瓚等閩籍進士,一同往福建會館趕,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路上,鄭瓚等人才終於把內情告訴蘇錄。原來是劉瑾看中了戴大賓,想跟這位天子門生聯姻。

戴大賓不願與閹黨為伍,便推說婚事由家中父母做主,誰料劉瑾竟直接派人趕到莆田戴家。

「他爹已經在三年前過世了,只剩他娘個寡婦,哪禁得起錦衣衛的恐嚇?被逼著寫下了同意婚約的字據。」鄭瓚低聲悲憤道。

所以戴大賓是走投無路,萬般無奈,才出此下策……

「唉……」蘇錄嘆息一聲道:「你們該早跟我說的。」

「狀元兄能有什麼辦法?那可是劉瑾啊。」鄭瓚理所當然道:

「再說賓仲深以為恥,也不許我們聲張。」其他閩籍同年也道。

「先去看看他再說……」蘇錄點點頭,完全理解鄭瓚的顧慮。對讀書人來說,名節確實比命還重要。

幾人匆匆趕到會館,進了戴大賓住的小院,裡頭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奇怪的聲音傳出。

進屋一看,只見戴大賓僵臥炕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屋頂,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哪裡還有半分瘋相?但取而代之的,是填滿整間屋子的悲傷……

鄭瓚等人感覺出不對勁來,遲疑著開口:「賓仲,你……不瘋了?」

戴大賓頭也不轉,聲音嘶啞道:「不必了。」

眾人面面相覷:「為何?」

戴大賓嘴唇翕動,一字一句,透著徹骨的悲傷:「我娘……沒了。」

這話如驚雷般炸在眾人耳邊,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伯母是怎麼沒的?」良久,蘇錄才輕聲問道。

「信上說,是突發急症,不治身亡。」戴大賓喉間湧上一股腥甜,死死咬著牙才忍住,「可我知道,她是被逼著簽下那紙婚書後,為了保全我的名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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