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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苦一苦士紳,罵名劉公公來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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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苦一苦士紳,罵名劉公公來背!

「可這真相……實在太不堪,太讓人頭疼了。」朱壽望著彩光旖旎的什剎海,下意識抗拒道:「皇上這人不愛操心,這太為難他了。」

「是,良藥苦口。」蘇錄卻堅定道:「正因為長期被蒙蔽,看不清真相,小問題才拖成大隱患,局面才越來越不堪!這就像扁鵲見蔡桓公……扁鵲一開始說他病在肌膚,不治會加重,蔡桓公卻只當他危言聳聽。後來病入血脈、腸胃,扁鵲屢屢勸諫,他卻厭煩迴避。等蔡桓公自己覺出不適,病已入骨髓,藥石無靈,扁鵲早已遠走。」

「蔡桓公的悲劇,不就是不願面對『有病』的真相,拒聽忠言嗎?如今大明的局面亦然,不堪的真相就像這沉疴,你越迴避,它越根深蒂固。皇上若總被粉飾太平的話蒙蔽,不肯面對實情,終將重蹈蔡桓公的覆轍啊!」他頓了頓,目光純淨地望著朱壽:

「真正的朋友首先應該是益友,我不能情況如此危急了,還不跟你說真話啊!」

「嗯,你應該跟我說真話的。」朱壽拍拍他的肩膀,終於被他擰過來了。「他們每個人都對我有所求,只有你對我無所求,所以我信你。」

「謝謝啊……」蘇錄無奈一笑,這是什麼奇怪的規則?害得自己到現在沒法張嘴救老師。

朱壽又轉頭看向蘇錄,滿臉困惑:「那你說這爛攤子到底是怎麼造成的?李閣老說是太監作祟,劉大伴又把罪責全推給文官。」

「我以為他們都有責任。」蘇錄便中肯道,「但說到底,根子還是在文官身上——吏治腐敗、土地兼併、戶籍混亂,這些病根都是文官執政長年累月攢下的。」

頓一下又公允道:「而太監行事粗暴,貪財如命,破壞性太強,又把這些矛盾提前激化了。就像人病重,又下了虎狼藥,那還能有個好?」

又客觀補充道:「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按我們惣學的說法——正確的認知從來都只來源於實踐。日後咱們還要多多調查,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朱壽卻全然沒聽進去蘇錄後半段話。

這倒不是朱壽又聽煩了,而是他有注意力無法長時間集中的毛病……

「那你說,現在大明的病到了什麼程度?是在肌膚、腸胃,還是在骨髓?」朱壽便自顧自問道。

好在蘇錄什麼學生都見過,依舊從容答道:「放心,還沒有病到骨髓,最多是病在骨頭表面上,還是可以通過刮骨療毒痊癒的。」

「你這麼肯定?」朱壽看著他。

「當然,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法術勢嗎?所有的治本之道都在『法』里。」

「是的,那天你只說了術和勢,沒有說過『法』。」朱壽點頭道。

「是的,因為沒有術熟勢成之前,妄談變法有害無益。」蘇錄道:「就像劉公公,既無術亦無勢,就急火火地要推行新政,除了碰個頭破血流給皇上惹麻煩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

「是。」朱壽點點頭,鑑於蘇錄對劉瑾的評價高於文官,他認為蘇錄的話還是很客觀的。

他又巴望著蘇錄道:「不過你能不能先給我講講,那些治本的變法,到底都是什麼,讓我對未來先有點信心。」

說著朱壽又耍賴道:「不然灰心喪氣,幹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來呢。」

「……」蘇錄無奈地嘆口氣道:「告訴你也無妨,但是我得再次鄭重提醒你……」

「知道知道,術熟勢成前,絕對不能妄談變法嘛!」朱壽搶答道。

「知道了還得記住。」蘇錄道。

「不要比我媽還絮叨。」朱壽白他一眼。

「不許說我絮叨……」蘇錄也瞪他一眼,方低聲道:

「一切的癥結都要從根上找,所謂『治本』自然也要從根子上改變——譬如造成隱田隱戶的根本原因,是朝廷給予了官紳免稅免役的優待,而官紳又可以憑著自身的權勢,將這份特權擴大數倍,甚至數十倍!」

「所以你是說,解決隱田隱戶就得廢除官紳免稅免役的祖制?」朱壽雖然注意力無法持久,卻擁有無與倫比的洞察力,對複雜問題的洞察能力遠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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