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海瀚拜師(1/2)
第138章 海瀚拜師
「這……」王班頭被尤幕友的靈魂一問,問了個激靈。慌忙解釋道:「因為賓客們都說,那晚喝的就是二郎酒。他卻死活不承認,非要說是從街上打的酒。那能一個味嗎?所以這裡頭肯定有鬼!」
「肯定有鬼沒錯!但不一定誰有鬼了。」尤幕友哼一聲道:「你只需要證明,害死人的是他的酒就行了,為什麼非得是二郎酒才行呢?」
「而且,他承認是本地買的酒,不比永寧衛產的酒,查起來更方便?」尤幕友接著道:
「那得由縣尊行文永寧指揮使衙門,請他們協助調查。這來來回回的推諉扯皮,你都在公門幹了三十年了,不怵頭嗎?」
「確實。」一旁的老書吏點頭道:「正常來講,按那蘇有馬的說法,這案子就簡單多了。」
「這個……」王班頭擦擦汗道:「真相才是最重要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尤幕友聞言直接罵街道:「你們什麼德性我還不知道嗎?從來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除非受了人指使!」
「真沒有啊!先生!」王班頭趕忙叫屈道:「確實是因為,苦主和證人都咬定,是喝了二郎酒。我們要是採信了蘇有馬的說法,說死者喝了別的酒,那不得冤枉別人嗎?」
「誰的酒他也喝不死人!」尤幕友又一拍桌子,怒道:「那麼多一起喝酒的都沒事,就已經說明不是酒的問題了!」
「這個還不能排除啊,畢竟人和人的體質是不能一概而論的。」王班頭硬著頭皮道:「好比別人吃了生蔥就沒事,小人就會燒心放屁……說不定就是有人喝了二郎酒會出事呢?」
「為什麼要一直糾纏酒的牌子呢?」見他一直在跟自己狡辯,尤幕友怒氣上涌,聲音也愈發冰冷道:「正常卷宗上不就是寫『疑飲酒後身亡』?誰他媽還寫明,喝的是杏花村還是燒刀子?!」
「是,確實沒必要。」老書吏點點頭。
「王熙傑,你不要拿我當傻子!」尤幕友聲色俱厲道:「我不管你收了誰的錢,受了誰的指使,這次都必須給我秉公辦案!敢給我搞屈打成招那一套,你打一下我就打你十下!」
「啊?」王班頭臉都綠了,心說已經抽了十幾鞭子了吧,幸虧還沒上烙鐵……
「怎麼,難道已經上刑了?」尤幕友見狀,心裡咯噔一聲。
「啊,那小子嘴太硬了,怎麼也不承認。」王班頭滿頭大汗擦都擦不完道:「小的氣不過,就淺抽了他幾鞭子。」
「好啊,真的是來不及了呀!」尤幕友原先還打算按規矩辦,一聽說直接給人上刑了,直接拍案而起道:「你到底收了多少錢?讓你甘為爪牙幫凶?!」
「小的沒收錢呀……」王班頭嚇得撲通跪地,擺手連連道:「我只是奉四老爺的命辦差而已。」
「你不用一口一個四老爺,我這就去見他!」尤幕友這下也顧不上什麼『王不見王』了,拂袖而出道:「先治你個『偽制勾牒,詭捕無辜』之罪再說!」
「哎呀先生饒命啊!」王班頭這才嚇壞了,磕頭連連道:「小人吃了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矇騙先生了……」
偽造牌票這種事兒並不罕見。本朝太祖深恨胥吏害民之苦,特意規定衙役捕快必須要持知縣簽發的牌票,上面註明事由、時間和鎖拿對象,方能拿人歸案。
但就像太祖制定的很多政策,本意是好的,執行上卻出了問題——簽發牌票的知縣,大都是兩榜進士,特別在意自己的官聲,不願意落個縱容胥吏、戕害百姓的罵名,所以簽發牌票的時候十分謹慎。
可是這時候破案的手段又少,除了把人抓回來打,沒有太多的辦法。就算有,也不是那些身為賤役的捕快們能掌握的。
這就出現了要破案就得先抓回來打,但沒有證據縣太爺不給發牌票,卻還要限期破案的死結。
官差們只好拿著舊的或塗改過的牌票,先把人抓回來再說了……久而久之,便因循成習了。有的捕快一張牌票新三年舊三年,塗塗改改又三年,裝都懶得裝了。
不過這種事不上秤四兩重,一上秤千斤都打不住。這是藐視朝廷權威,偽造執法文書啊!是要掉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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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幕友小院,廳堂中。
海瀚海訓導對著桌上那張《洪武正韻》注音符號,已經發了好一陣子呆了……
就在剛才,蘇錄用小半個時辰,為他講解了注音符號的原理,又演示了如何給任意字注音,如何用注音拼讀出任意字的發音。
他才不得不相信,蘇錄不是盧知縣找來刷政績的工具,而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但他的大腦還在宕機,因為以他的見識,完全無法想像,居然有人能用區區五十個符號,就完全取代了《洪武正韻》八百六十六個反切字了!
而且可以更完美,更清晰地標註出《洪武正韻》中的七十六韻部、三十一聲母及兩千八百二十一個反切音!
這不是神童什麼是神童?難道只有過目成誦會作詩的才是神童嗎?
也許別人會這麼想,但海瀚這種來自蠻荒之地的讀書人,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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