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連射七虎王!(2/2)
蘇錄也已經徹底進入狀態,思維高速運轉,馬上審題——
謎面出自李商隱的『桐花萬里丹山路,雛鳳清於老鳳聲』,意思是年輕的聲音比老的強。
因為是用了捲簾格,所以謎底應該是倒讀的,大意為老的聲音不如年輕的。
聲者言也。蘇錄便快速檢索了記憶,定位到了《論語》中的那句『子如不言』!
倒過來正是『言不如子』,與謎面完美相扣!
確定無誤,蘇錄提起筆來,在王家的紅紙上寫下了『子如不言』四個大字!
哪怕這種時候,他的字依然端正規矩,不見絲毫飛揚……
「好一個『子如不言』!」眾人再度滿堂喝彩!又是個無需公布答案,便知道正確無誤的好謎語。
這種完美的燈謎,射中前憋死人。射中之後,簡直讓人爽翻天!
哪怕不是自己射的,依然會跟著爽歪歪!
「好好,完全正確。蘇神童果然厲害!」王老爺也高興地端起酒杯,笑道:「回頭來我府上一敘,介紹兒孫們與你相識。」
「固所願爾,不敢請耳。」蘇錄雙手接過酒盅,再次一飲而盡。
「好了,該我們家了!」白家老爺也學著王老爺的樣子,親自擎著燈謎,展示給蘇錄和眾人——
『夢中多少風流事。解鈴格,射四子一句!』
蘇錄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但出於禮貌,還是又假裝多想了一會兒,這才提筆寫道——『莫我知也夫』!
「哈哈哈,好好好!」眾人再次恍然大悟,同時爆發出哄堂大笑。
這謎底出自《論語憲問》,原義是『沒有誰了解我啊!』
其中夫字是句末感嘆詞,輕聲。轉音後變成了平聲,成年男子的『夫』。
句子的意思也就變成了——無人知曉我這個男人啊!
正扣了謎面『夢中多少風流事』!
「這一定還是白三少的手筆,也只有他能想出這麼騷情的燈虎!」好多人笑得直抹淚道:「難為蘇神童,居然能理解他!」
「哈哈哈,這豈不是說蘇神童也是騷情之人?」
「看著不像,看他面似平湖多穩重。」
「那就是內騷……」
蘇錄聽得無奈至極,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做題家罷了。
喝了白家的酒,接著是鄧家的燈謎——
『借問酒家何處有。系鈴格,射四子一句。』
所有虎王都是四子謎。倒不是說沒有射五經的燈謎,但是讀書人專治一經,對其他四經不甚了了。各家出燈謎不是為了讓人罵的,所以都選擇了四子謎做虎王。
說話功夫蘇錄便有了答案,等到差不多的時間,便提筆在灑金紅紙上寫道——『求善賈而沽諸』!
「這個……」這個謎底,卻讓好多人不敢確定了。「對嗎?」
「對的。」鄧家老爺有點沒面子,包袱沒立馬抖響,說明他家的謎語不完美。
「蘇神童,你為大家解釋解釋吧。」他便對蘇錄笑道。
「是。」蘇錄應一聲,沉聲道:「這個字的轉音在『賈』上,原讀商賈的gǔ。在系鈴格中轉音讀為jià,通價錢的價。」
「讀音改變後,謎底別解為『尋求好價格來賣它』,以此扣合謎面『借問酒家何處有』。」
「原來如此!」眾人恍然道:「原來發問者從買酒的人變成了賣酒的人。」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系鈴?」蘇錄笑道。
「哈哈哈,正是如此,蘇神童說得太對了!」見蘇錄幫著圓回來了,鄧老爺就很開心,不僅給蘇錄端了杯酒,還親自陪了他一杯。
接著是雷家,謎面是——
『冂。射四子一句,增損格。』
謎面就一個字『冂』,好多人還不認識。
專門讀書的男孩子們不敢吭聲,倒是女孩子們無所謂,紛紛小聲問道:「這是個什麼字,門嗎?」
「這個字念jiōng,意為遠界也。」蘇錄便解釋道。背過了《洪武正韻》的人就是硬氣。
「那謎底是什麼呢?」各家小姐們看向蘇錄的眼睛裡都冒小星星了。這個讀書人最受歡迎的年代,唯獨書生窮不是減分項。只要有才長得帥,還年輕,這三樣占齊了,就足夠讓大家小姐們著迷了。
「如日月之食焉!」蘇錄便笑著在紅紙上寫下六個字,說罷問雷家老爺道:「晚生中乎?」
「中矣!」雷家老爺點頭敬酒道:「就知道難不住蘇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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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有讀者希望恢復七點半更新,我想看看大家意思。在此留言,維持現狀還是七點半,誰多聽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