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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狀元鎮改名狂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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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狀元鎮改名狂潮(求月票)

馬千戶一聲令下,遍布全鎮的『解元茶』『解元酥』『解元豆花』『解元布莊』『解元書坊』『解元祠』……

一夜之間便全改成了『狀元茶』『狀元酥』『狀元豆花』『狀元布莊』『狀元書坊』『狀元祠』……

還新開了一家『狀元焦切』,說是蘇狀元當年最愛吃的小食,用的還是他師娘的配方呢。

當然也有改名叫六元的,比如『六元肚兜』『六元腊味』之類的,主打一個與眾不同。

至於鎮上的青樓,卻不跟狀元的風,而是改名成了『探花樓』……

太平蒙學也成了遠近聞名的『狀元搖籃』。門匾換成了『狀元學堂』,蘇錄當年坐過的舊桌椅被單獨供了起來。『題名亭』更是一年到頭香火繚繞,把白牆都燻黑了,當然這是後話。

至於二郎灘,倒是一切照舊,只是蘇氏祠堂徹底翻新,兩根功名旗上掛起了雙斗,飄起了金色的狀元旗……

二郎灘如今富得流油,並不是折騰不起,而是要儘可能保持原貌,不能壞了這裡天下第一的風水!

~~

消息傳到蘇州時已是暮春。

唐伯虎在姑蘇城外的別業桃花庵,竹籬環繞,曲徑通幽。曾灼灼滿枝的桃花已然辭樹,鋪就滿地殘紅。正應了那句『桃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自從科舉案發,被從雲端打落泥沼後,唐寅嘗盡世態炎涼。昔日裡那些以他為榮的蘇州父老,遂以他為不齒之士,握拳張膽,若赴仇敵。朋友反目,妻子離婚,奴僕欺主,就連家裡的狗都咬他。

唐寅便在城外的桃花塢修了這桃花庵避世,整日借酒澆愁、以書畫消遣謀生,基本跟他人斷絕來往。

桃花庵正堂中,便掛著他弘治十八年手書的《桃花庵歌》: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不過屋裡頭倒是收拾的乾乾淨淨,各種字畫清供搭配的十分雅致,案上筆墨紙硯齊齊整整,完全看不出一絲落拓潦倒。

這讓久不來此的文徵明有些吃驚,他記得上回來時,這裡明明亂得像個狗窩。屋裡頭連個插腳的地方都沒有,院子裡到處都是一坨坨的嘔吐物……

「這都是九娘打理的。」唐伯虎也是一身利索,雖然衣著樸素,但整個人從頭到腳乾淨體面,不像在南京時那般邋遢。

文徵明雖然跟唐伯虎已經鬧掰了,但一直關注著這個多年摯友,知道九娘是他從秦淮河帶回來的金陵名妓沈九娘。

他是個一板一眼書生,雖然對好友自暴自棄,跟個妓女同居頗有微詞,但看到唐伯虎現在的狀態,也就釋然了。

「你不是跟我絕交了嗎,又請我來喝什麼酒?」但一想到唐伯虎寫信跟自己絕交,文徵明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那說的都是喪氣話,你還當真了?」唐伯虎卻笑著請他入席。「來來,先喝一杯我自釀的桃花酒。」

庭院石桌上,已經擺了兩副碗筷一壺酒,幾碟精緻的小菜,全由沈九娘親手烹製。

文徵明坐定後,繫著素色圍裙的沈九娘,將最後一盤鮮筍臘肉端上桌,柔聲細語道:「衡山先生慢慢用,妾身再給你們做個湯。」

只見她眉眼溫婉,鬢邊未簪花,只以素色絲帶束髮,一身布衣卻難掩清雅,全然不見往日歌樓的風塵氣。

文徵明微微點頭,待九娘退下後,方輕嘆道:「好吧,這女人還不錯。」

「是啊。」唐伯虎一邊給他斟酒,一邊笑道:「九娘是個好女人,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了。」

「那挺好。」文徵明又點點頭,等著他的正文。

「徵明,今日請你到桃花庵來,一是辭別,二是賠罪。」唐伯虎唐伯虎端起酒杯,褪去往日的放浪。

「你要去哪?」文徵明忙問道。

「京師。」唐伯虎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

「啊?」文徵明意外地瞪大眼,那可是唐寅的頭號傷心地,全都是不堪的回憶。「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去那兒幹啥?」

「赴約。」唐伯虎輕聲道:「我跟人打賭輸了,願賭必須服輸。」

「誰?」文徵明有些吃味,他知道肯定不是祝枝山那二貨。

「新科狀元蘇弘之。」唐伯虎正色道:「去年在南京他給我開了個方子——知行合一。」

頓一下,他吐出長長一口濁氣道:「既然走不出來,那就只能面對心魔——再登一次天子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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