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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聲東擊西,但是響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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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聲東擊西,但是響馬

「閣老此言,恕晚輩不敢苟同!」蘇錄斷然搖頭道:「如今北邊小王子年年叩關,邊軍得有糧餉才肯出戰;天下流民作亂,朝廷要調兵平叛;百姓要賑濟,河道要修繕,宗藩要祿米!天下哪一樁事,不靠賦稅勞役撐著?現在朝廷連手裡的戶籍田產檔案,全是假的、廢的!連天下到底有多少田、多少戶都搞不清!該征的稅征不上來,該派的役派不下去。長此以往,國用空於上,吏治爛於中,民怨積於下,我大明的萬里江山,就要毀在這廢紙堆上了!這算什麼根基,垃圾還差不多!」

「你說的這些都是大道理,我半句駁不得。」楊廷和嘆了口氣,頭一次在蘇錄面前流露出疲憊與無奈道:「可大道理只能空談,治不了這千瘡百孔的天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這爛攤子傳到我手裡,便已是這般模樣,我們這些人,也只能朽木描金、敗絮繡花,維持著這艘船別沉在自己手裡而已。難不成你蘇狀元還有本事,另起爐灶不成?」

「你既然沒那個本事,就不要扯別人的後腿。」蘇錄貼臉開大,又虛晃一槍道:「我說的是我老師的後腿。」

「他也沒比你強多少!才做了幾天官,就蹦出來吃了廷杖,去西南跟你團聚去了。」楊廷和也生懟他兩句,話鋒陡然一轉。

「總之,四川的事你必須幫忙,莫讓父老鄉親寒了心。你該知道,一人考中進士,為何全省都要來賀?只因這做官的本分,十成里拆分了算,三分是給皇上盡忠,三分是為清流正道永昌,三分是給鄉梓謀福祉。剩下一分,則是顧著自己的身家宗族————這些官場裡的道理,才是真正有用的。你老師不會教你,因為他自己,就沒把這官做明白!」

「到底怎樣才算不叫父老鄉親失望,我總得先問過我老師。總不能閣老說什麼,我便信什麼。這胳膊肘往外拐,也得有個限度啊。」蘇錄放緩了語氣,卻還是不肯鬆口。

「等你書信一來二去,黃花菜都涼了!」楊廷和胸口劇烈起伏,也有紅溫的跡象了。

蘇錄卻依然油鹽不進道:「那我也沒辦法。總不能憑閣老一句話,我便去教自己老師做事,那豈不是倒反天罡了?」

「你這般忤逆我的意思,便不算倒反天罡了?!」楊廷和咬著牙,忍不住怒吼起來:「我就問你一句,你支不支持他這麼胡來?」

蘇錄慢悠悠舀了一瓢熱水,緩緩澆在胳膊上,「那得先聽聽我老師的說法。他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說不定聽了我就支持了呢?」

「格老子滴!」楊廷和終於繃不住了,狠狠一掌拍在水面上,濺起好大的水花。

好在蘇錄早有防備,用瓢擋住了臉,「你看你,又淘氣了。」

「真是塊油鹽不進的頑石!我把話撂在這,你不答應幫這個忙,安化王的案子,也別想我說一句話!」楊廷和氣急敗壞道。

蘇錄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也斂得乾乾淨淨,「楊閣老,莫忘了咱們的約法三章!你放任手下借著安化王的由頭髮揮,說到底,還是那套逼宮的伎倆。怎麼,閣老這是想毀約不成?」

說著抱臂昂首道:「那就別怪我放錄音了!」

「你威脅我也沒用!」楊廷和冷笑一聲,「公道自在人心。就算我幫你捂住百官的嘴,又有什麼用?天下人恨劉瑾入骨,這怨氣,是你能捂得住的?」

「————」這話蘇錄無法反駁,他沉默片刻,往前湊了湊,隔著滿池朦朧的白汽,用只有對方能聽得見的聲音道:「劉瑾,快離京了。」

楊廷和聞言,像被蜂子蟄了腚,猛地就從池子裡站了起來,水珠順著他鬆弛的皮肉嘩嘩往下淌。他卻全然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連追問聲都岔劈了:「你說什麼?此話當真?!」

蘇錄緩緩點了點頭,又重新靠回微涼的池壁上,「等安化王這樁風波徹底了結,皇上便會打發他去南京,眼不見,心不煩。」

楊廷和站了半晌,胸口劇烈起伏了好幾輪,才緩緩坐回池水裡,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緊繃了整整四年的肩膀,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

良久,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也不知是汗、水汽,還是淚?

「好。這件事,我應下了。安化王的案子,只限制在朱寘及其現有同黨中,絕不攀扯旁人半分!」

安化王謀逆大案的判決方向,就在這處後海的湯池中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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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得報之後心情大好,這下秋收保住了,響馬也退了,安化王的案子也搞定了,終於可以沒有壓力玩一陣子了。

他正拉著蘇錄非要上島喝花酒,那專業選手就是不一樣,讓紅霞居對他的吸引力大增O

便見張永拿著一份急報,滿頭大汗跑過來,聲音都變了調。「皇上,八百里加急!」

「啊喲,沒完沒了了————」朱厚照登時垮了臉,一下子啥興致都沒了。

蘇錄只好替他問道:「哪裡的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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