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本座的乖徒兒去哪了？（2/2）

而此刻，那些東西，正從口子裡湧出來！

「抓緊！」秦昭雪對吳晗意吼道，將最後一絲混沌靈力注入寂塵劍，劍身嗡鳴，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強行劈開前方的落石和湧來的觸手！

兩人如同怒海中的小舟，被爆炸的餘波裹挾著，衝出山壁縫隙，狠狠摔在外面的山坡上！

身後，整座後山都在震動。

暗紫色的光柱從崩塌的禁地深處沖天而起，撕裂夜空。

而在那光柱周圍，無數扭曲的、暗紅色的影子，正如潮水般湧出，撲向山下寂靜的青雲門——

百年前的那一夜，

終於重現。

黑暗。粘稠的、如有實質的黑暗。

秦昭雪感覺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沉浮，四肢百骸傳來散架般的劇痛，耳邊持續迴蕩著爆炸的轟鳴與某種非人嘶吼的餘音。

她試圖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意識掙扎著浮起。她感覺到自己似乎躺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周圍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那股熟悉的、甜膩的腐臭。

「咳……」她嗆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血沫，終於勉強掀開眼帘。

視線模糊，只能看到一片昏暗的、微微泛著紫光的空間。不是禁地石窟，也不是外面的山坡，而是一個陌生的、仿佛由暗紫色能量構築的虛無之地。

「醒了？」

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直接響在腦海中——嘶啞、乾澀，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又混合著粘液蠕動的濕膩感。

秦昭雪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她聽過！

在秘境深處，那個暗紫色漩渦前，當她偽裝成秦昭陽時，那個「主上」的聲音！

她猛地想坐起，卻發現身體仿佛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視線前方，暗紫色的能量緩緩匯聚，勾勒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依舊是那身仿佛用最深沉夜色與凝固污血織就的長袍，袍角沉重垂墜。面容隱藏在翻湧的紫黑霧氣之後，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應該是眼睛的位置幽幽燃燒。

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這道虛影顯得有些不穩定，邊緣不斷波動、潰散，又艱難地重新凝聚，仿佛隨時會消散。

但那股令人靈魂凍結的陰冷邪異感，卻絲毫不減。

「秦昭雪……」那聲音慢慢咀嚼著她的名字，「偽裝成本座徒兒的，就是你。」

不是疑問，是陳述。

秦昭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混沌靈力在體內艱難運轉，試圖沖開束縛，同時大腦飛速思考。

這個「主上」此刻出現……而且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她忽然想起禁地爆炸前，藍袍長老徹底燃燒自我獻祭的那一幕，以及他胸前那個與陣法同源的黑色符印。

一個猜測如同電光划過腦海。

「你不是什麼『主上』。」秦昭雪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你是那個長老——玉如元和玉如缺的舅舅。你根本沒有召喚回你的姐姐，你獻祭自己，只是成了某種……力量的容器，或者說，傀儡。」

沉默。

那兩點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了一下，周圍的暗紫能量一陣翻騰。

「伶牙俐齒。」聲音再度響起，卻帶上了一絲被戳穿般的惱怒，

「但你說對了一半。本座確實借用了這具軀殼殘留的執念與獻祭……但本座的力量，遠非你可想像。」

他緩緩飄近，猩紅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秦昭雪身上：「本座的『乖徒兒』秦昭陽呢？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

果然是為了秦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