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一刃橫斷虛空!(1/2)
此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世界在那一瞬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那隻已將金色護盾壓出危險弧度的安德萊格工蟲,動作驟然僵滯。
原本柔韌彎曲的光盾猛然回彈,發出如同巨弓斷弦般的震鳴。
安德萊格工蟲毫無反抗之力地被彈飛。
不,並非完整的軀體。
當光盾回彈的面碰撞,巨螯與軀幹的連接處,甲殼碎裂的脆響被更龐大的能量嘯叫吞沒。
下半身在衝擊下倒飛而出,上半身卻因慣性在空中凝滯了完整的一秒。
仿佛時間在此刻仁慈地暫停,讓所有見證者看清甲殼斷面處翻湧的慘綠色內臟,看清肌肉纖維如撕裂絲綢般緩緩分離的細節。
然後慘綠的粘液才轟然潑灑。
修斯站在陣列最前,碧綠色的貓瞳原本只鎖定著下一處需要銀刃切割的目標。
畢竟合數名獵魔人之力斬殺一隻工蟲,這本是預料之中的戰果。
他甚至因銀刃的動靜過於微弱而暗自比較——「刃」的聲勢,遠不及「盾」
那般令人安心。
直到那截滯空的殘軀墜落,視野重新開闊。
修斯的呼吸停滯了。
「修斯!你在發什麼————」
正協調光盾抵禦蟲潮的邦特厲聲催促,話語卻在中途斷裂。
他也看見了。
在那隻一分為二的工蟲身後,虛空之中,一道微微上傾的銀白色虛影正在緩緩消散。
它以修斯身前為起點,一直延伸至沼澤邊緣。
在那裡,一棵半枯的白樺樹正沿著平滑如鏡的斷面緩緩滑落。
平面之下。
十數隻安德萊格工蟲保持著衝鋒的姿態,甲殼卻盡數斷於同一高度。
一頭兵蟲堅硬的顱骨被斜削去大半,複眼仍殘留著撲擊時的凶光,此刻卻已黯淡如冷卻的炭火。
平面之上。
蟲血如逆升的暴雨沖天而起,將殘軀沖得翻滾四散。
甜腥與腐蝕性氣味混成令人作嘔的浪潮,撲面拍打在每一個獵魔人的面容上。
蟲肢仍在抽搐刮擦地面,粘液仍在滴落。
如此慘烈又血腥。
悄無聲息間,干多頭安德萊格工蟲就慘死於身前,仿佛那些需要伊格尼法印灼燒才能破開的甲殼,不過是脆薄的羊皮紙。
「這是————我們做出來的?!!」
疑問在每一個年輕獵魔人心中炸開。
就在數日前,圍殺幾十隻工蟲仍需精密配合、險象環生。
對付兵蟲更是竭盡全力、汗透甲胃。
而此刻,一道銀月般的弧光掠過,生死便已裁定。
這甚至遠非「刃」的極限。
那道軌跡在斬穿十餘具軀殼後,仍有餘力削斷三棵橡木桶粗細的樺樹枝幹。
「轟——!」
巨木墜地,大地震顫,煙塵驟然騰起。
這同時也驚醒了狩魔兵團的獵魔人。
「發什麼呆?!!」
邦特的怒吼撕裂沉寂。
蟲群缺口已被後續湧上的工蟲填補,光盾承受的壓力反而因更多敵人聚集而劇增,修斯也回神,興奮地面色潮紅,大聲指揮:「盾部維持住,不要鬆懈!刃部再來一發,乾死這些該死的安德萊格!」
「是!」
年輕獵魔人的聲音里明顯帶著遠超剛才的振奮和殺意。
顯然,外人————哪怕是自己人打的雞血,也沒有親眼見識到自身提升過後的殺傷力有多麼驚人,來得直接。
同時。
所有年輕獵魔人在互相配合著殺戮的同時,也忍不住心想。
團長說的果然沒錯。
他說我們能行,我們就一定能行。
至於盾和刃為什麼效果如此出眾,包括修斯、邦特和弗雷德在內的年輕獵魔人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也沒打算探究。
畢竟團長時不時就創造出來的新東西,哪樣不令人震驚。
曾經修斯、邦特、弗雷德,甚至是埃爾尼、克拉爾和克雷,哪個沒做過成為下一個艾林的夢。
可無論是魔藥、法印、儀式還是劍術,沒有獵魔人能在任何一項有所成就。
至於超過艾林,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此他們早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刃部,放!」
修斯又是一聲厲喝,打斷年輕獵魔人的思緒。
咻!
一道銀白如弦月的光刃,再次沖入安德萊格魔物群中。
而另一邊,站在枯萎白樺樹枝幹上的艾林和索伊,同樣為「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的殺傷效果感到震驚。
平日裡雖然也訓練過、
但一者在多杜拉克遠征軍的前哨站,無論是出於隱藏底牌、還是低調,都不適合搞出太大的動靜。
因此訓練的大多是「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釋放之前的同調和配合,確保在需要的時候,「刃」能完全釋放出來。
二來,還在凱爾莫罕時,狩魔兵團對「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呼吸法」、「紅騎兵隊的制式同調軍團戰鬥法術:刃與盾」都只是將將熟悉的程度,基本上早趕慢趕剛練成,就出發了。
也來不及怎麼實驗。
寥寥那麼數次,刃的對象不是木樁就是石頭,也沒有活生生的魔物割草一般大片死去,來得令人震撼。
當然。
對艾林而言,這份震驚也只是片刻而已。
緊跟著他便思考起了缺陷。
相比起狂獵釋放出來的「刃」與「盾」,差距還是非常明顯的。
狂獵的「盾」能穩穩擋下黑龍的龍息,甚至不只是擋下,狩魔兵團的「盾」被安德萊格一螯敲下,都會深深陷入。
雖然也會反彈反傷,但黑龍的龍息可沒有令狂獵的「盾」,產生任何形變。
至於「刃」,差距就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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