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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忠誠!忠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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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拉多睜開眼睛。

一個身姿微躬的中年人正擔憂地看著他。

他是菲利斯,前代國王哈克索最親信地僕從。

是拉多在這座冰冷的宮殿中,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可惜菲利斯是一個僕從,也只會做些僕從能做的事情,對他當前的困境起不到一點幫助。

「父王死得太突然了!」

拉多在心裡又難過地嘆了一口氣。

自己貴為王子,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就能接過父王的權柄。

但身邊能出主意的貴族不是一些趨炎附勢的小人,就是像多奈托這樣的老狐狸,竟然連幾個可用可信的人才都找不到……

國事艱難啊!

不過想到人才,拉多突然記起自己那個來自陶森特的家庭教師。

他學著過往父親的樣子,用食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問道:

「菲利斯,你找到迪特了嗎?」

中年人向前一步,微微躬身道:

「回稟陛下,我派的人已經找到了迪特閣下了,他此刻正在亞甸的范格堡,應該一個月內就能回來。」

一個月內嗎……

拉多搖搖頭,還是太遲。

後天就是貴族會議。

在那場會議上,將會商議故去國王的喪葬禮節,以及拉多登上王位的儀式。

前者沒什麼問題,但是後者……

雖然他的繼承權無可辯駁,應該只是一個過場。

但他總是心緒不寧地有些擔憂:

「想坐上那至高的王位真的會那麼容易嗎?」

菲利斯是看著拉多長大的。

他看見未來的國王皺著眉頭的樣子有些心疼,以為他還在擔心剛剛多奈托公爵的話,便勸道:

「陛下,多奈托公爵的一個孫子被狼學派的獵魔人拐走,死了。」

「既然陛……您的父王本來就打算對付他們,何不就順了他的心意,答應他。」

拉多搖搖頭:

「多奈托可不是為了他那個孫子,才想對付獵魔人的。」

「光是兒子他就有七八個,孫子的數量更是超過了二十個。」

「怎麼可能在乎一個四五歲就因為意外律被帶上凱爾莫罕的小孩。」

「何況那個小孩還是因為貧窮,才被父母抵了委託的賞金送給獵魔人的。」

拉多見菲利斯一臉茫然的樣子,在心裡嘆了口氣,進一步解釋道:

「他這麼做,是因為班·阿德,或者說班·阿德的一部分男巫。」

菲利斯的表情還是很茫然。

他雖然一直跟著哈克索,但也只負責服侍國王的起居。

對大貴族之間的一些隱秘之事,確實不太清楚。

「多奈托還有很多貴族,跟著這些男巫,置辦了很多的產業……」

「他們不在乎被什麼狼學派的獵魔人帶走的孫子兒子,他們只是不想班·阿德出問題,順便討好一些仇視獵魔人的男巫罷了……」

拉多有條有理的分析令菲利斯恍然大悟。

他滿臉欣慰地看著年輕的國王:

「陛下,你懂得可真多!」

菲利斯聞言搖搖頭,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關於科德溫貴族群體中的班·阿德一派,都是哈克索生前給他分析過的。

當時夾雜在這些分析中的,就有多奈托公爵子嗣繁多的信息。

只是當時的哈克索,只是以此為藉口,暗示拉多枝繁葉茂對一個貴族有多麼重要。

沒有更加深入告訴他應該怎麼對付這種老狐狸。

腦海中又回想起過去,拉多出神了幾秒。

哈克索或許不是一個好國王,但絕對是一個好父親。

他將拉多以未來國王的要求精心培養,悉心回答他的每一個疑惑。

從來都沒有過猜忌、懷疑。

若不是離世得太過突然,拉多絕對會在哈克索的精心安排下穩穩噹噹地上位。

「可為什麼要盯著狼學派呢?男巫學院給的解釋,不是說是貓學派乾的嗎?」菲利斯有些疑惑。

對此拉多其實也不是很清楚。

他低頭沉吟朋片刻,若有所思地道:

「或許是因為貓學派已經徹底廢了吧……」

「我聽說他們在班·阿德連續失敗了好幾次委託,死了不少人。」

「整個學派現在可能都不到十個人,狗急了都會跳牆,沒有必要刻意針對。」

「而且這個學派在北方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不會有貴族和富商敢光明正大地聘用他們。」

「自然消亡就是貓學派的最終結局!」

「原來如此!」菲利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雖然拉多也不知道他從自己的那堆廢話中,恍然大悟了什麼。

不過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

「陛下,要……要不先順著那些大貴族的意思,可以等您徹底掌控王國之後,再秋後算帳……」

菲利斯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先王就算知道了,也肯定不會在意的……」

順著那些大貴族的意思?

什麼意思?

自然是將國王之死的黑鍋從班·阿德頭上取下,再硬生生地扣在狼學派身上。

菲利斯沉默。

難道他不知道嗎?

只要他不再堅持,後天他就可以得到所有貴族的支持,結束現在的尷尬局面。

班·阿德逃脫罪責、貴族們心滿意足、拉多順利登上王位……

最終犧牲的只不過是一群道德高尚的獵魔人罷了……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呢?

拉多也確實不在乎那些獵魔人的生死,雖然出於迪特的教導,他確實敬佩著狼學派對人類的貢獻。

但是……

他的父親,死了……

死狀悽慘駭人,極不體面。

他的母親,將自己鎖在高塔中,整日以淚洗面……

他拉多,科德溫未來的主人憑什麼妥協?

班·阿德又憑什麼逃脫罪責?

就為了能穩穩坐上那張尊貴的椅子嗎?

那王位本來就是屬於他的!

所以……

憑什麼!!!

拉多陰鬱著臉,瞳孔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低著頭的菲利斯還沒有注意到了未來國王的情緒變化,繼續說服安慰道:

「而且陛下,或許真的不是班·阿德做的呢?」

「畢竟他們從國王……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

「狼學派除了薇拉女士外,也未必沒有其他的辦法……」

拉多聽到自己最信任的僕人都在為班·阿德說話,心頭燃燒的怒火愈發高漲,正要張嘴大聲訓斥。

突然想到了什麼,瞬間按捺住了怒火。

「菲利斯在為我的敵人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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