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不可名狀的存在(2/2)
說著。
他還伸出右手,變換了一番手勢。
但一個橙紅色的漩渦,剛展開到一半,就突然凝滯,炸開成無數魔法輝光。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愣了愣,隨即臉色大變地紛紛施展。
馬拉基是儀式科空間天賦最好的男巫,他無法打開傳送門,在場的自然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打開。
只是有能力釋放傳送門的,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連嘗試都不嘗試一番。
馬拉基沒有阻止,即便這不僅無用,還會帶來傷害。
果然。
十幾個男巫中,包括馬拉基在內,僅有四人知曉如何釋放傳送門,能穩定釋放的只有兩個。
不僅所有的傳送門法術,全部失敗,三個男巫甚至連一個召喚出橙紅色空間漩渦的人都沒有,
甚至還有一個悶哼一聲,被反噬,吐了一口血。
「不要怪我挑畔狂獵,」馬拉基面無表情地道,「早在第一次天球交匯發生時,如山崩海嘯般的空間亂流,便將這裡的空間全部封鎖了。」
「狂獵根本就沒打算讓我們離開。」
「那時,我們就走不了了。」
「那你為什麼當時沒有說?」伊格納茲愣了愣,下意識問。
馬拉基搖了搖頭:「我告訴你們了,你們就有辦法了嗎?」
伊格納茲沉默了。
「不要再互相推了,」馬拉基舉著法杖指著天空,天空中火球已經漸漸消散,只餘下一大團的濃煙,「求救信這時候已經到森尼手中,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那些怪物的鐵蹄之下,活下去。」
眾人面面相,但也只能各自歸位,迎接接下來,或許是此生之中,最艱難的挑戰。
唯有名叫利奧塔的男巫神色猶疑地看向了馬拉基,然後看到馬拉基微不可查地輕輕搖了搖頭。
利奧塔不解。
他並不覺得天球交匯是狂獵帶來的,當然也沒人覺得天球交匯是長耳朵乾的。
倘若他們真的有這個能力,幾天前,死靈術剛發威的時候,就應該用出來了。
但他覺得一定有一個第三者,他闖入了班·阿德的獵場,驚動了儀式被他發現,但又在死靈捉住他的行蹤之前,釋放了第一個天球交匯。
等浩瀚的死靈消滅掉所有偷渡來的魔物,快到捕捉到他的蹤跡時,又釋放了第二個天球交匯遮掩。
除了妄想者格林·拉米雷斯的文章,沒有任何跡象表明,狂獵與天球交匯有關。
他反而覺得一切不是如伊格納茲大師說的那樣,是狂獵召喚了天球交匯,反而是天球交匯的波動驚動了那些游弋在科德溫上空的鬼魂。
那些鬼魂也在如他們一般,在尋找同一個人。
「不要說出來。」馬拉基的聲音這時候在利奧塔的腦海中迴響。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以為大家都看不出來,只有你看出來了?」
難道不是嗎.—·利奧塔愣了愣。
馬拉基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嘆了口氣:「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其他吧———」
儀式師雖然在班·阿德地位很低,但能從班·阿德畢業,成為一名正式男巫,又能在千百個男巫中順利留下,哪裡會真的有蠢貨,看不出還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其中。
可是—.
能操控天球交匯大災變的會是怎樣的存在?
這是人類的神祗都做不到的事情!
第一次天球交匯,他們還可以說服自己那是僥倖、是巧合、是不可複製的奇蹟。
但當第二次天球交匯在狂獵的降臨之下,轟然撕開天幕。
誰能說服自己,一個能操控如此異像的存在,會是他們能夠處理的凡人?
那不露面,看似躲藏的行為,更像是傳說中異域的邪神在把玩,在玩弄眾人的情緒。
與此相比.—
一個極為強大,但還是實實在在可以見到,可以被驅逐的狂獵,反而是眾人可以藉以逃避可怖真相的藉口。
利奧塔身形一滯,只能點點頭,回到了儀式陣,屬於他的位置上。
而這時—
天空中的煙霧已經完全消散了,髏騎士駕著馬,以繁星滿天的星幕,以銀白的弦月為背景,靜靜地踩踏在高天之上。
只剩枯骨的腦袋戴著頂鏽跡斑斑的頭盔,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猩紅的火焰,破舊的斗篷在風中鼓動。
那足以摧毀一座山頭的法術,竟似一陣風,吹拂而過,什麼都沒有帶來,也什麼都沒有帶走。
馬拉基看著這一幕,目光閃爍。
它們是如此的傲慢,就像舊班·阿德被毀滅的那天一樣。
在亨·格迪米狄斯院長犧牲自我,釋放禁咒之前,每次互換攻擊魔法的攻伐,都必然靜靜佇立在原地,用他們那雙駭人的鬼火之眼俯視著他們。
讓他們看清自己的努力,他們引以為傲的法術,到底有多無力和可笑,就好像稚童用木劍劈向神靈。
然後讓他們恐懼地失去理智,或者瘋狂地失去理智,狼狐逃竄又肆意攻擊。
馬拉基警了周圍面無表情,又戰戰兢兢的眾人一眼。
「我們不需要擊殺那些怪物,不需要打敗那些怪物,我們甚至不需要驅逐那些游曳在天空的鬼魂·—.」
「時間!」
馬拉基額頭青筋隱現,用力低吼:「我們只需要時間!」
「森尼這時候肯定已經接道求救信,傳奇法師奧托蘭一直對這些怪物非常好奇「不用一刻鐘,他們就能到達這裡,趕走那些怪物!」
眾人聽到世界上最強大的五個術士,天賦與技藝協會最高五人奧托蘭的名字,緊張地情緒略有緩解。
「這是專門為狂獵而準備的儀式,不要顧惜魔力和精神,我們能活下去!」
馬拉基最後低吼一句,抬頭望向天際,
空洞眼窩裡燃著猩紅鬼火的狂獵,似乎覺察到他們已做好準備,優雅地抬起了右手,輕輕向下一揮。
下一秒。
無數銀白的劍光,鋪天蓋地地進射而來在拼命壓榨魔力和精神力,讓宛若實質的藍色魔法屏障升起的剎那,不知道為什麼,馬拉基忽然似有所覺地偏頭看了一眼。
他看見—
一隻猩紅的獨目,在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