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毫無保留的薇拉!贖償罪孽!(2/2)
法蘭茜絲卡·芬達貝還真是精靈公主艾林挑了挑眉。
薇拉接著道:「在當前的局勢之下,與自由精靈聯合不是壞事,你做的很好。」
「不過—
薇拉語氣莫名頓了頓:「我想問的不是結盟的事她指了指窗外。
艾林看過去,視線的盡頭是那群學徒們訓練的訓練場。
這和莎迪亞有什麼關係?
艾林不解。
沒等他問出疑惑,薇拉深吸一口氣,道:
「你覺得莎迪亞做的對嗎?」
「只因為一個預言,她就將骨血送上凱爾莫罕,為他們規劃了獵魔人的道路?」
艾林這才注意到,訓練場裡的學徒確實有幾個看著很眼熟。
暗金色的頭髮,耳廓有些尖,但程度又比不上正常的精靈。
半精靈!
那幾個學徒都是半精靈,莎迪亞和騎士霍德的後代。
說實話,若不是薇拉提起來,他都忘了凱爾莫罕還有這樣一群半精靈,除了半精靈,
其實他自己帶上山的「意外之子」一一葉妮芙的親弟弟,他也忘了。
畢竟他也不是負責訓練學徒的獵魔人,從學徒剛進凱爾莫罕,通過試煉,達到能加入狩魔軍團,獨立狩獵魔物的程度,還有好幾年,他暫時還沒那麼多精力耗在學徒的培養上所以.
薇拉為什麼會問出這種問題?
薇拉的雙手撐在窗台上,看著訓練場上的半精靈,道:「莎迪亞本可以將他們都帶進自由精靈的聚居地,讓他們過上不算安穩,但至少平安富足的生活。」
「可現在,他們卻因為一個預言,被送到了凱爾莫罕,倘若不是你的精粹液,最終只能活下來一兩個」
「你覺得,」薇拉回頭,凝視著他,「他們會恨莎迪亞嗎?
「被至親作為籌碼押注命運」艾林望著跟跪躲避擺錘的瘦小身影,木劍脫手的脆響隔著這麼遠,都清晰可聞。
「應該應該會吧—」
艾林有些措手不及,他不懂薇拉為什麼會問他這麼個問題。
而且這個問題還需要思考嗎?
必然仇恨啊!
除了學徒中被外出的獵魔人選中的孤兒,無論是作為委託酬勞的,還是遵循意外律的意外之子,極少有不仇恨父母的。。
就像前世原著和遊戲中狼學派的蘭伯特,都過了近百年了,都還沒有忘記他那個醉鬼父親,還有獅鷲學派托馬斯·莫呂的孩子傑隆·莫呂太多太多了。
何況這些半精靈剛脫離幻象構成的牢房,正常生活都還沒享受過,就因為莎迪亞篤信的「奇蹟之子」的預言,送給了狼學派。
這和拋棄有什麼區別?
莎迪亞做的肯定不對,半精靈必然仇恨,這都不用悉心去共情和思考。
「是啊,怎麼會不恨呢?」薇拉看著艾林,在心裡嘆了口氣,輕聲呢喃。
「怎麼了,薇拉女士,」艾林試探道,「是莎迪亞女士想把他們都接回去?這是聯盟的另一個條件?」
若是這樣,那還真挺麻煩的。
狼學派只有進,還從來都沒有出,這是狼學派最硬的規矩,否則也不會在北方大陸得罪那麼多勢力了。
「不是,」薇拉搖搖頭,「這次前往自由精靈的駐地,莎迪亞根本就沒有問過這個問題。」
「那還那還真是蠻絕情的」艾林挑了挑眉。
這些半精靈學徒遇到這樣一個媽,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不過這倒是挺符合莎迪亞一貫作風的。
你說她無情吧。
莎迪亞拋棄了尊貴的身份,沉下心遊歷北方大陸,救了不少人。
而且不僅接受了一個爵位只是騎士的普通男人的追求,還為他生了不少孩子,又儘可能保護了恩人哈德遜子爵的子嗣萊莎。
但你要說她有情。
因為理念的差異,和後來所謂的愛情,不僅給精靈賢者的丈夫希姆萊斯·芬達貝,戴上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還拋棄了幼小的女兒法蘭茜絲卡。
現在還將另外幾個半精靈子嗣一同送上了凱爾莫罕。
很難評,很難評。
薇拉望著不過十四歲,便已闖下偌大名聲的艾林,沉默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是啊!」
「能將至親作為籌碼押注命運的人,又何止是絕情———
「這樣的人倘若還能祈求到原諒,諸神都會感覺到不公,都會降下最殘酷的懲罰。」
燭火在黑暗中不斷跳躍顫抖,卻只能照亮女術士的半張臉。
未等艾林細細琢磨話中的韻味,薇拉神色複雜又憐憫地望了訓練場中的幾個半精靈一眼,裙擺掠過潮濕的石階。
「但是——」
薇拉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沉悶的語氣忽然變得格外有力:「罪過總是要大白於世,
即便難以贖償。」
「走吧,我帶你去見索伊。」
罪過贖償這似乎不是在說莎迪亞還有去見索伊?
皺著眉還未從薇拉意味深長的話語中,提取出有用信息的艾林疑惑地看著薇拉踩著石階向上。
昏暗的燭光下,螺旋向上的迴廊仿佛沒有盡頭。
可再沒有盡頭,這也不是通向首席住所的路。
迴廊連接的都是客房和空置的雜物間,沒有類似藏書室、鍊金室這樣的功能性房間,
除非嚴冬,否則都是無人光顧的。
首席怎麼會在這裡?
為何三天了,他都沒見自由精靈的使者?
這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裡,都發生了什麼?
阿瑞斯托、薇拉又為何一副三其口的樣子?
橘子摻雜小豆蔻的清香被素淨的裙擺,拍打過來,一如當初他撬開鍊金室的門。
聽著沉悶腳步的回聲,艾林被不安的心緒牽動神經,如暴風雨前陰蓄的烏雲。
「不要問,艾林,不要問,」薇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等見過索伊之後,我都會告訴你」
「毫無保留,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