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背棄了的道路!被囚禁的索伊!(1/2)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座葡萄莊園。
葡萄藤粗壯的根莖從地面鑽出,攀附纏繞在排列整齊的木架,每一根架子的頂端都雕刻著精緻的雄獅紋理。
現在似乎已是收穫的季節,小個卻飽滿的葡萄果實一串串垂落,空氣中洋溢著豐沛雨水混雜果味的甜香。
除了古怪地無人打理採摘,除了胸前一直在顫抖的狼徽,根本無法分辨眼前的一切到底是不是幻象。
「雖然是幻術,不過葡萄可以吃,」薇拉隨手摘下一串葡萄,笑眯眯地遞給艾林,「露蜜是釀酒用的頂級葡萄品種,東之東的原料就是露蜜的果皮,與清朵蘭的果肉混合發酵出的。」
「也是只有陶森特的王都鮑克蘭,才能長出的品相最好的釀酒用葡萄。」
「但除了果皮厚一些,個頭小了一些,口味清甜,果香濃郁,是釀酒葡萄中最好吃的那一類了。」
好奇之下,艾林從薇拉手裡接過名為露蜜的葡萄,嘗了一顆。
果皮確實比平時吃的葡萄厚不少,但稍一抿果皮,濃郁的果香立刻嘴巴里炸開,口感極為豐富的果肉幾乎算得上入口即化。
「這是……幻術?」艾林有些難以置信地咂了咂嘴。
其實是不是幻術,對他來說很好辨別,只要激活蜃珠就行。
但他有些捨不得這裡肉眼飽和度極高,令人一下子就放鬆下來的景致,還有果味濃郁的鮮甜葡萄。
一旦辨別出幻境,即便立刻恢復,無論是視覺、嗅覺、觸覺、聽覺、味覺,都必然很難再有現在這樣的代入感。
有薇拉在,又沒什麼危險,何必呢?
「好吃嗎?」薇拉變出一塊白色的綢布,給他擦了擦嘴。
「果香濃郁,很不錯。」艾林點了點頭。
薇拉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精緻的妝容上,竟有幾分伊安娜的慈祥。
她笑呵呵道:
「露蜜是只屬於陶森特,只屬於鮑克蘭的珍寶。」
「泰莫利亞和亞甸的葡萄園也有栽種露蜜,但皮厚、肉澀、核多……」
「既能釀酒,又能食用的露蜜,只有在鮑克蘭終年晴朗的金色陽光,桑司雷多河河水的溫柔呵護下,才能長出。」
「每年夏秋相交,鮑克蘭的葡萄酒商,都要防著果農家頑皮的孩子,和他們捉迷藏,才能搶到足夠的貨源……」
「陶森特啊……」艾林腳步不停,回望油畫般迷人的景色,有些神往。
在原著中,陶森特幾乎就是個只有童話中才會出現的城市。
不僅僅是一年四季都溫和的氣候,那片土地上的樹林和樹叢一年四季都結滿了豐碩又多汁的果實,永不會挨餓。
還因為這個國家有最恪守騎士精神的騎士,民風淳樸又熱情,是後世獵魔人為數不多沒有感受到歧視、仇恨,只有對英雄敬重的地方。
幾乎就是地上的天國。
「所以您這次去陶森特,就是為了將這裡的景色,複製過來?」艾林好奇道。
薇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帶著艾林矮身,穿過葡萄架,推開低矮的木門。
木門內是一個小院子,
一座小木屋坐落在小院的中央,周圍長滿了粉色的蜀葵,與淡紫色百里香的小花。
躺椅在門口,隨著微風緩緩地搖晃。
「索伊需要這樣的環境。」薇拉點點頭,當先踏入院門。
艾林緊隨其後。
不過就在右腳踏入門檻的剎那,俏麗閒適的小院景象都擋不住的壓抑,瞬間驅散輕鬆的氛圍。
那是龍威,很淡很淡,卻無法忽略的龍威。
「首席就在這小屋裡?」艾林問。
薇拉微微頷首,目視著小院,嘆了口氣:「我們的運氣不錯,現在恰好是他最穩定的時候,走吧。」
最穩定的時候……艾林神色一凜,緊張了起來。
木屋的窗戶緊閉,漏出的空隙,黑暗而又幽深,好似木屋裡封印了來自深淵的猙獰惡魔。
隨著與小屋距離的拉近,狼徽在嗡鳴,越發劇烈的顫抖。
這顫抖在抵達木屋的門口時,達到了高潮。
艾林按了按狼徽,讓尖銳刺耳的爆鳴減弱一些,看著薇拉推開了門。
「吱呀~」
嗡鳴聲戛然而止,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風停雲住,天地間,只有木門樞軸轉動時的痛苦呻吟。
門扉洞開,沒有再蹦出一隻紅龍咆哮。
走進木屋內,連帶著強烈惡意的隱隱龍威都消失了。
獵魔人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的環境之後,湛藍的貓瞳驟然收縮成線。
木床上以冥想的姿態跪坐著一個人。
他身著樸素的麻布衣物,雙目緊閉,一張臉瘦削又憔悴,倘若不是渾身上下還算整潔,簡直和街頭的乞丐一般無二。
但這不是令艾林面色大變的主要原因,真正令他感到驚駭萬分的,是那人的手腕、腳腕上都鎖著反射幽藍輝光的鐐銬,牢牢固定在地面和牆壁上。
那是專門用來囚禁術士的阻魔金鐐銬!
在那一塊,「木床」和整個「木屋」的空間,都若隱若現。
時而是木屋,時而是冰冷的岩洞。
隱隱約約,幻化出岩洞的時候,灰色的板岩地面上,有不少坑洞和暗紅的痕跡。
那人的衣著也不如木屋內的整潔。
「首……首席?!!」艾林瞪大了眼睛,猛地扭頭看向薇拉,「這……這……」
薇拉女士竟然把首席囚禁在了岩洞裡!
難怪法蘭茜絲卡·芬達貝一直見不到人,不過阿瑞斯托大師不知道嗎?
「索伊有鑰匙,」薇拉似乎對艾林的反應早有預料,解釋道,「這是他在囚禁他自己。」
艾林愣了愣,看向索伊。
床邊不遠處的柜子上,確實有一串鐵鑰匙。
「首席為什麼會這樣?」艾林不理解,明明兩三個月前的時候,索伊雖然因為「養子」哈克索的背叛和死亡,有些頹唐。
但整體的狀態還行,怎麼現在這搞得跟瘋人院裡的瘋子一樣。
難不成就因為一個死去的國王?
一個學派,活了幾百年的領袖,怎麼會這麼脆弱?
「索伊……索伊他……」
薇拉沉默良久,似乎在找一個貼切的解釋,但張了張嘴,又想不出合適的語句。
這時。
「我背棄了我的道路,這就是命運予我的懲罰。」索伊忽然睜開了眼睛,打斷了薇拉,「只是沒想到,後果會有這麼嚴重。」
背棄了道路……命運的懲罰……後果……
首席到底在說什麼?
艾林一臉懵逼地看向薇拉,薇拉卻在用難掩悲傷的眼神看著索伊。
幸好。
索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溫和地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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