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情況有變!狼學派要遷到艾爾蘭德了!(2/2)
嫌惡地將白絲巾塞回了胸前的口袋,仿佛這純白上沾染了某種噁心的血色。
蓄著山羊鬍的中年貴族,似乎對年輕貴族的反應很滿意,嘿嘿笑了兩聲,才道:「罪名是私通敵國,泄露王室機密。」
「菲利斯?私通敵國?」年輕貴族難以置信,手上的小動作徹底停了。
記得沒錯的話,菲利斯不是哈克索和王室最忠誠的老狗嗎?
要私通敵國也是在新王的指示下私通,至於泄露王室機密……
這……這怎麼可能呢?
「哈哈哈——」中年貴族捋了捋山羊鬍大笑,「你剛從瑞達尼亞回來不知道,最近幾個月阿德·卡萊在新王拉多的統治下熱鬧得很……」
雖然稱其為新王,但中年貴族的語氣中,卻對科德溫的新主人毫無敬意。
不過年輕的貴族顯然並不在意這一點,被中年貴族搞得心裡痒痒的他,連忙問道:
「快說吧,拉斐爾叔父,怎麼個熱鬧法?」
「我只聽說拉多被……」他看了眼上首閉眼的老人,下意識放低了聲音,「被多奈托公爵拒絕了之後,找了個陶森特的騎士,當國王之手……」
「那是另外的事了……」中年貴族拉斐爾臉色微微一變,不自然地出聲打斷,隨後也不再逗年輕貴族,直接道:
「說是私通敵國和泄露王室機密,但實際上,我們的新王處死菲利斯,還如此折辱他,只因為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年輕貴族追問。
「投靠多奈托公爵!」
「啊?」年輕貴族愕然張大了嘴巴,「多奈托公爵?菲利斯那條老狗會投靠我們?」
「當然不會,」拉斐爾捋了捋山羊鬍,嘴角勾了勾,「所以……」
「他死了。」
「而且死得很慘很慘。」
「他那根舌頭,就是因為死活不承認投靠多奈托公爵,才被泄憤拔下來的。」
「還不止如此,菲利斯的妻子和女兒,也被強迫送到了粉紅巷……」
拉斐爾頓了頓,享受地閉上了眼睛。
「嘖嘖,不得不說菲利斯雖然長得不行,但他的妻女真的是……」
「皮膚白嫩得仿佛最上好的羊脂,叫聲清脆婉轉又淒……」
中年貴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夠了!」
這時一直坐在多奈托公爵下手第一個位置,鬍鬚略有花白的年長貴族突然厲喝一聲,打斷了拉斐爾。
年輕貴族當即噤聲,端正坐好。
中年貴族則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奈托公爵在,也沒有頂撞。
「菲利斯忠誠於他的封君,守住了他的操行,和他家族的榮耀。」年長貴族的語氣鏗鏘有力,「他只是運氣不好,選錯了他的封君。」
「所以不要再用言語侮辱一個值得敬重的真正貴族,因為那也是在侮辱你們自己。」
語罷。
房間內沉默了好一會兒。
「說的好像出力最多的人並不是你一樣……」中年貴族拉嘀咕了一句,但聲音並不小。
「拉斐爾,你!」年長貴族猛地站了起來。
頓時,書房內劍拔弩張。
「好了好了,拉斐爾,吉爾,都是自己人,難得見上一面就吵架。」坐在上首的多奈托公爵,半睜眼慢條斯理地勸道,「都坐下。」
「是,多奈托閣下。」兩個貴族紛紛起身行禮,待老人隨意地一揮手才坐下。
年長貴族吉爾坐下後,目視年輕貴族,認真解釋:
「納西伯爵!」
「菲利斯忠誠於他的封君,我也有我需要忠誠的對象,因此我問心無愧。」
被稱為納西伯爵的年輕貴族聞言,向他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
然後。
又是許久的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等的人還沒來,但卻沒有一個人——即便是地位最高的多奈托和脾氣看似最暴躁的拉斐爾——表露出絲毫不耐煩。
沒過多久。
年輕貴族納西撥弄著胸前的絲巾,又小聲地向中年貴族問道:
「為什麼拉多會對菲利斯這麼殘忍?」
「我的意思是去年八月王室的收穫節宴會時,他不是還在兜售陶森特那套榮譽、智慧、慷慨、英勇與憐憫——我被他念叨得都記住了——的傳統騎士五德嗎?」
「這好像還不到一年吧,再怎麼仇恨菲利斯,這麼做也肯定背離了憐憫的騎士品德吧?」
「而且那個陶森特騎士現在不還是國王之手,他就沒有阻止?」
「人總是會變的,納西,」中年貴族拉斐爾語含深意,「何況是坐在了那個位置上的人……」
「若是我坐上了,就肯定不會變!」年輕貴族掃了閉著眼睛的多奈托一眼,連忙打斷拉斐爾,緊張地就差宣誓了。
不過坐在上首的老人並沒有睜眼。
反而拉斐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我相信你,納西,我們都相信你……」拉斐爾輕聲安撫道,「否則我們就不會選擇你了。」
「我說的是我們的新王,也是終將被你替代的偽王拉多。」
「正因為他不如你,所以他才會被你替代。」
見納西冷靜了下來,又開始盤弄他那個白絲巾,拉斐爾才接著道:
「國王死後的三個月足以改變很多了,尤其對剛坐上王位,漸漸背棄支撐這個王國的支柱們,而舉目皆敵的拉多。」
「所以好好躲在這裡,不要出去被他發現,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
「至於那個陶森特的家庭教師……」
拉斐爾頓了頓,瞅了眼閉上眼睛的年長貴族吉爾,道:
「就他所擁有的而言,他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只可惜……」
「他運氣不好,選錯了他的封君?」納西接道。
「哈哈哈……」拉斐爾愣了一下,然後誇張地猛拍大腿,哈哈大笑:
「沒錯,沒錯,迪特的運氣真是夠差的,才會選擇仇視與貴族們半分科德溫的班·阿德,選擇那個分不清自己位置,不懂隱瞞真實想法,只知道為父復仇拉多作為效忠的對象……」
「納西你可真聰明,活該你能代替拉多,坐上科德溫最高的那個位置!」
被拉斐爾突然癲狂的舉動嚇到的納西,一下子抽出了白絲巾。
尷尬地跟著乾笑了幾聲後,他又不自在地將其迭放整齊,然後悄悄將它放回去。
可等他放好絲巾之後,拉斐爾還在笑著。
對此不僅多奈托公爵無動於衷,就連似與拉斐爾有間隙的吉爾,也沒有睜開眼睛。
直到……
「咣~」
橙黃色的傳送門驟然出現。
狂風在室內呼嘯,將金色華貴的綢緞窗簾卷得直接飛了起來。
不僅拉斐爾被突然劇烈的風灌了一嘴在咳嗽,其他人的頭髮和鬍鬚都因此凌亂不堪。
不過應該是早有準備的緣故。
書房內,書籍、紙筆、杯子等細碎的物品都被收了起來,沒有受到波及。
待有人從傳送門走出,狂風止歇。
包括多奈托在內的四個貴族,都立刻站了起來,迎接。
但那來人只是擺了擺手,面容嚴肅地道:
「情況有變!」
「狼學派要遷到艾爾蘭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