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死靈術(2/2)
他哪裡有資格做出判斷。
要知道競技場裡死得可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貴族,那是北方大陸最大的國家的主人,科德溫的王。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責任有多大。
「不要怕!」亨·格迪米狄斯溫和地摸了摸男孩的頭,「說出你的想法,不會有人怪你的。」
從頭頂掌心傳來的溫度,瞬間讓男孩冷靜了下來。
他偷偷瞄了一眼亨·格迪米狄斯,見到他溫和的笑容後,深吸一口氣,道:
「我……我覺得不是副院長做的。」
「第一隻水鬼王是從這座高塔傳送過去的,若是副院長真的有能力隨時使用天球交匯,何必這麼麻煩……」
「而且……」
「那天他都沒有帶阿德·蓋斯之門的碎片。」
男孩一口氣將話都說完,低著頭微微喘息。
地下室里的其他男巫們則面面相覷。
山羊鬍男巫摸著鬍子,猶疑道:
「可……可若不是傑恩斯做的,這天球交匯會是誰弄出來的呢?」
「精靈……」一個面相年輕的巫師喃喃出聲。
山羊鬍男巫問:「怎麼了?你想到了什麼?」
「額……半個多月前,有幾隻精靈從城內的監牢逃出去了,會不會是他們?」年輕男巫回復。
「這學徒不是說,精靈懂天球交匯嗎?」
「不對!不對!」
還未等其他人反駁,年輕男巫自己否定了自己。
如此精確地將天球交匯開在競技場,必然不可能在班·阿德學院外。
那天有國王在,無論是學院大門還是競技場,都檢查得都十分嚴格。
連一隻老鼠都進不去,何況是特徵明顯的精靈。
不過……
如果考慮在競技場中,又不是男巫和國王的人……
「會……不會是獵魔人?」
年輕男巫又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我們都知道國王這次舉辦比賽的目的。」
「哈克索死了,獲益最多的就是狼學派了,而且還拌住了我們的手腳……」
年輕男巫的思路很清晰,但其他男巫卻沒有一個表現出認同的。
「別說了,森尼。」
山羊鬍的老男巫打斷,道:
「我知道很多男巫仇視狼學派,我也知道你想進天賦與技藝協會。」
「但獵魔人搞出天球交匯的可能性……」
「比越獄精靈避過學院,無數明里暗裡的檢查,潛入競技場這個還要離譜……」
「簡直就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
「那些獵魔人怎麼可能會這麼高深的魔法?」
「眾所周知,他們只會一些簡單的,被稱作『法印』的戲法罷了……」
「即便是專研法印的獅鷲,也只不過威力強一些,變化多一些而已,何況是狼!」
山羊鬍男巫的地位似乎很高,被稱作森尼的年輕男巫沒有爭辯。
回過神後,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離譜,訕訕笑了一下後,道:
「只是猜測,只是猜測而已。」
接下來,眾多男巫在這間地下室里就各種可能性討論、爭吵……
若不是亨·格迪米狄斯在這,或許他們會用手中的法杖,為自己的判斷提高說服力。
「好了!」
亨·格迪米狄斯出聲,地下室瞬間安靜。
接著。
亨·格迪米狄斯掃視一眼周圍的男巫。
「森尼,你帶幾個人去查查精靈的行蹤!」
「是,院長。」
「法魯克!」亨·格迪米狄斯偏頭看向另一個站在邊緣的男巫,「你和狼學派獵魔人打過交道,查查他們現在在哪,若是還在班·阿德,就把他們請回來!」
「雖然狼學派的嫌疑很小,不過讀一下心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現在就去吧!」
「是,院長!」
森尼和法魯克帶著幾個男巫離開。
地下室里,只剩下亨·格迪米狄斯、山羊鬍老男巫還有那個傑恩斯的學徒。
亨·格迪米狄斯將手中的藍色寶石放回原位後,也打算離開了。
他有自己的項目,對天球交匯興趣不大。
這時。
他注意到孤零零站在旁邊的男孩,讀到了他腦海中的恐懼,心頭一軟,問道:
「伱叫什麼名字?」
「齊……齊科,院長,我的名字叫齊科。」男孩茫然抬頭。
「傑恩斯死了,以後你是想跟著我?還是說……有其他選擇?」
亨·格迪米狄斯露出了溫和笑容,半蹲下來輕聲問道。
男孩聽到亨·格迪米狄斯的話,瞬間興奮地連連點頭:
「沒沒沒……沒有其它選擇。」
亨·格迪米狄斯見狀,輕輕笑了笑:
「那行,將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來我辦公室找我。」
「是,院長!」
齊科滿臉興奮地從地下室離開。
「幸運的學徒!」山羊鬍男巫看著齊科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等地下室的門被關上後,山羊鬍男巫收回視線,小聲道:
「院長,齊科說的未必是真。」
「我覺得還是傑恩斯法術失控最有可能,需不需要我……去問問他……」
屍體怎麼問?
亨·格迪米狄斯自然不會問出這麼弱智的問題。
不過死靈術,這種召喚邪靈、褻瀆屍體和靈魂的儀式,是被以他為首的天賦與技藝協會成員明令禁止的。
「傑恩斯犯了大錯,院長。」見亨·格迪米狄斯在猶豫,山羊鬍男巫勸道,「他將學院,所有男巫,甚至是所有巫師都置於險境之中……」
獵魔人在被人類排斥。
時常以人類為實驗素材的巫師們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他們與各國貴族的關係密切,所以一切隱而不發罷了。
但這次。
國王死在班·阿德,雖然有藉口可敷衍過去,但貴族們不會有人真的相信的。
因此。
班·阿德潛在的敵人又何止阿德·卡萊的王族……
國王之死帶來的損失簡直難以估量。
亨·格迪米狄斯低頭沉吟,思考了很長時間,才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山羊鬍男巫也鬆了口氣。
他看見亨·格迪米狄斯滿臉疲憊的神色,有些心疼,安慰了一句:
「導師,傑恩斯會理解我們的!」
亨·格迪米狄斯聽到久違的稱呼,露出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山羊鬍男巫的肩膀:
「我沒事的,南多。」
「對了!」
亨·格迪米狄斯想起了什麼,一張羊皮紙突然出現在他手中。
「南多,若傑恩斯是無辜的……」
「你派人將這些不辭而別的男巫和學徒都『請』回來。」
「不惜一切代價!」
「如有反抗,無論生死!」
「比起精靈和男巫,還是這些『自己人』嫌疑最大!」
「是,院長!」山羊鬍男巫鄭重地點點頭。
他接過羊皮紙,掃了一眼。
博格丹、拉德克這兩個名字躍然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