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即便他是一個國家的王!(2/2)
所以沒錯了!
科德溫國王的親衛們肯定還沒有找到目標,否則還要換班出去做什麼?
艾林鬆了口氣的同時,心裡頓時振奮起來。
「只要我搶先找到目標,將那對人類夫婦帶出……」
「帶出……」
他低頭,望了眼營地。
因為距離太遠,他只能看到一些小黑點,不過大致數了一下後,至少也有兩三百個。
艾林沉默了許久,捫心自問了一句。
是誰給了他勇氣,讓他敢厚著臉皮說出「只要」這兩個字的?
……
班·阿德附近某個林間空地。
故意的?
古克薩特的腦子被一波又一波信息攪成了漿糊,已經沒法正常思考了。
又是國王滅絕獵魔人、又是自家學派完蛋、又是領袖迫害重要戰力……
他只能扶著大篷車的油布皮,愣愣的看著光頭男人。
「你的意思是?」
光頭男人沒有正面解釋,反而像是再給學徒講課一般,循循善誘道:
「當你知道國王的目的是為了同時滅絕狼與貓,而你又無法抗衡時,作為一個領袖,選擇就已經不多了。」
「抗爭、逃離、臣服,無非就是這三種。」
「如果是你,我的學徒,伱會選擇哪種?」
古克薩特的腦海中百轉千回。
沒等他想出一個結果,光頭男人接著道:
「抗爭做不到,因為常年和精靈的戰爭,哈克索的守備在國王當中都是最森嚴。」
「男巫、親衛和守衛,加起來超過一百多人。」
「現在又是國王最敏感、警惕性最高的時刻,貓學派總共才十多個獵魔人,我們可能連靠近都做不到。」
「那離開呢?」古克薩特追問,「我們又不像其他學派那樣,有搬不走的石頭城堡,我們有大篷車,哪個國家不可以去。」
「真的嗎?」光頭男人反問,「真的哪個國家都可以去嗎?」
古克薩特聞言愣住了,下意識道:「難道不是嗎?」
光頭男人搖頭,道:「貓學派是接受殺人委託的獵魔人學派,從剿匪、通緝到暗殺,紮根科德溫上百年的我們,所有的僱主都在科德溫,離開這裡,我們吃什麼?」
「而且,你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什麼……」古克薩特一頓,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所有獵魔人學派終將消亡」,驚恐萬狀地道:
「想要滅絕獵魔人的國王不止哈克索一個!」
光頭男人幽幽嘆了口氣,輕聲道:
「古克薩特,何止是國王啊?」
「整個世界都在與獵魔人為敵。」
「所以逃到其他國家,貓學派也難逃覆滅是嗎?」古克薩特問道。
然後他漸漸冷靜了下來。
特雷修斯用這些話語來恐嚇他毫無意義。
三項選擇,已去其二。
特雷修斯的選擇就很明顯了。
古克薩特嘆了口氣,無力地問道:「所以你選擇了臣服?」
光頭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將話題轉移,道:
「昨天晚上的委託我早就知道有問題了,但是無妨。」
「實力上,你和托蒂拖住一個狼學派大師不成問題,想走隨時都可以走。」
「即便出了意外走不了,只要你們未下殺手,以狼學派獵魔人的原則,即便占據上風他們也不會殺了你們,」
「至於其他人……」
「弗萊迪卡是個變態,做事太偏激,是學派大多數麻煩的源頭。」
「賓虛和賓度殺了阿德·卡萊王城的很多侍衛,後來雖然因為狼學派和鬥技大賽的原因放了他們,可要讓哈克索接納學派,他們都必須死。」
「至於布雷特……」
光頭男人嘆了口氣。
「他一心放在劍術和實力的提升上,是個人才。只是可惜,他的得罪的騎士與貴族最多。」
古克薩特捉摸著光頭男人的話,有些複雜地道:
「所以作為學派的領袖,你將他們都放棄了?」
沉默降臨。
幾秒鐘後,光頭男人才嘆了口氣,道:
「是的,我將他們全都放棄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為了學派的未來,即便昨晚沒有發生意外,他們也是遲早要死的。」
「特雷修斯,國王承諾了你……」
「不,他沒有,古克薩特。」光頭男人神情複雜,「他沒有,我只是收到了一個暗示。」
「沒辦法強到讓人忌憚得不敢出手,就要弱到讓人放心。」
深吸一口氣後,他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意看見古克薩特的神情,道
「野貓想變成家貓……」
「就只能洗去身上的臭味,削去尖銳的利爪,漏出毛茸茸的肚皮任人把玩,不是嗎?」
古克薩特無言,眼底流轉著複雜的情緒。
沉默再次降臨。
片刻後。
或許是想岔開話題,又或許是真的好奇,光頭男人忽然問道:
「對了,雖然布雷特和弗萊迪卡的結局註定,不過實力都不可小覷,他們昨晚是怎麼被殺的?」
「你們沒有攔住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
古克薩特輕輕摸著光滑的油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和托蒂一直攔著一個獵魔人大師。」
「離開時也只來得及救回賓虛和賓度……」
古克薩特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皺了皺眉頭,道:
「艾林……」
「什麼?」光頭男人愣了下。
「你知道一個叫艾林的狼學派獵魔人嗎……不對……能將布雷特斬首,應該是獵魔人大師……」
光頭男人聞言低頭沉默,思考一會後,搖了搖頭:
「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里沒有叫艾林的。」
「你為什麼覺得會是這個人殺了布雷特和弗萊迪卡?」
「正是聽到狼學派的獵魔人在大聲呼喚這個名字,我和托蒂才察覺到不妙離開的。」
光頭男人聞言,低頭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道:
「我會將這個名字告訴國王的人……」
「特雷修斯!」古克薩特突然打斷,「布雷特、弗萊迪卡、賓虛和賓度,他們的生命我不在乎。」
「我一直都是你這邊的……」
光頭男人怔了一下,心頭一暖,欣慰地笑了笑。
「只是……」
「你連隨時都有可能失效的承諾都沒有,就一定確定……」
「想變成家貓的野貓漏出肚皮後,迎來的一定是撫摸的手?」
「若迎來的是殘忍踩下的皮靴或鋒利的刀刃呢?」
光頭男人收起笑容,面色沉凝。
與古克薩特對視了兩秒後,他露出血紅的牙齦,有些神經質地笑道:
「那他就會知道,走投無路的野貓與他賴以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的技藝,配合起來到底有多可怕。」
「即便……」
「他被數百人保護著。」
「即便他是一個國家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