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阿納哈德——獵魔人教團最強獵魔人!(1/2)
」如你所見,這是一本書。」
拉爾維克的埃蘭見艾林探頭探腦地向馬鞍袋裡看去,溫和地笑了笑。
他看了眼,向前哨站術士兄弟會城堡走去,替獅鷲學派領物資傑隆·莫呂的背影,道:「上個月,當我在凱爾塞壬的城堡,見到失蹤多年的傑隆兄弟後,我就一直在思考應該送什麼給你作為謝禮。」
「呃,不用了,」艾林連忙搖搖頭,將沉重的馬鞍袋遞迴,「首席時常和我們說,狼學派和獅鷲學派是同出一源的兄弟。我相信獅鷲學派的獵魔人遭遇同樣的事情,也不會見死不救。」
拉爾維克的埃蘭挑了挑眉毛:「索伊真的這麼說過?」
「呃————」沒想到埃蘭會抓住這個點的艾林,有些詞窮。
拉爾維克的埃蘭輕輕搖頭,苦笑道:「索伊·亨利葉塔不會這麼說的。怕是除了阿納哈德,我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憎恨的人了。」
「畢竟我和阿納哈德都是教團的毀滅者和掘墓人,是放了一把大火,卻沒能力熄滅的縱火犯。」
「獵魔人教團的崩潰怪不了您,」艾林真誠地安慰道,「那是魔潮衰退、術士們定下的粗陋制度,所帶來的必然。」
以後來人的眼光,當時作為頭班獵魔人,在阿爾祖和科西莫·馬拉斯皮納離開後的獵魔人教團地位崇高,幾乎相當於首席的埃蘭,當然沒能做到一個首席應該做到的職責他應該在教團內的思潮出現異樣時就警覺,及時疏導和教育。
在出現流血事件之後,也不應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等阿納哈德帶著一大批擁護他的人回到教團後只憑著憤怒和一腔熱血,對阿納哈德進行不留退路的審判。
要麼就狠下心,半路埋伏殺掉違反規則、襲擊同伴的阿納哈德。
要麼暫時妥協,待確認不可挽回之後,再想辦法處理阿納哈德。
至少不該讓戰爭猝不及防地發生在獵魔人的駐地莫格拉格城堡。
那裡除了獵魔人,還有尚未成長起來,思想並不成熟但同樣有不俗武力的學徒。
一以至於爆發了死傷慘重的流血戰爭。
但那是站在當下的角度。
獵魔人教團是科西莫·馬拉斯皮納和阿爾祖為了清除魔物而建立的武裝團體,所有的獵魔人都只是武器,而非領導者。
他們會聘請劍術北方大陸技藝最精湛的劍術大師、會聘請來自鍊金之鄉維可瓦羅的鍊金術士,甚至親自改良法術為更適合獵魔人的法印————
卻決計不會教導他們如何分配資源,如何通過政治制衡維繫一個勢力的發展,以及如何成為————
一個領袖。
不會的。
獵魔人只是武器,武器不需要有太多的思想。
所以當科西莫·馬拉斯皮納和阿爾祖還在獵魔人教團的時候,當然一切穩定,可當他們不管不顧地離開,分裂也就不可避免了。
你難道指望一個從幾歲開始,就整天訓練,然後成年之後一直殺殺殺的獵魔人,能管理好一個偌大的獵魔人教團?
不可能的。
因此艾林不是安慰,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誰對誰錯,到現在已經很難說清了,」拉爾維克的埃蘭搖搖頭,「兩百多年過去了,有時候我回想起那場由爭執爆發的騷亂,想著想著,阿納哈德都沒那麼值得仇恨了。」
他的視線微微上移,穿過艾林的肩膀和遠征前哨站窄小的城堡,落在了極遠處的地平線上。
傍晚的晚霞殷紅如血,鋪開在地平線上,像他永遠都忘不了的,那一天的莫格拉格。
「阿納哈德來自早就亡國的吉米瑞亞腹地,他和我一起通過了青草試煉,卻不是頭班下山的獵魔人,而是第三批。」拉爾維克的埃蘭眺望了幾秒晚霞後,突然道。
「我記得很清楚,那個來自吉米瑞亞的壯漢,身形魁梧高大,肩膀大約有九個手掌寬,總是披著一具破爛的熊皮外衣。」
「阿爾祖當時在里斯伯格的實驗室里說,阿納哈德的體質很特殊,煎藥的劑量不夠。」
「後來也確實證明了,阿納哈德才是獵魔人教團最強大的獵魔人。」
「有多強大?」艾林忍不住發問。
他對獵魔人教團那些與索伊同期的古老獵魔人,確實都非常好奇。
拉爾維克的埃蘭笑了笑,道:「非常強大,但起初我並不了解,因為阿納哈德不願意參加,冬日獵魔人為了暖身的切磋,總是冬季一回到教團之後,就像一頭冬眠的棕熊,不是在休眠睡覺,就是一個人喝悶酒。」
「直到————那天下午————」
拉爾維克的埃蘭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笑容,語氣也變得低沉縹緲,像是從時間的縫隙流淌出來的低語:「那天下午,戰鬥爆發之後,我首次同另一名獵魔人展開了生死之戰,刀光劍影,魔法火光充斥了整個大廳。」
「戰鬥的本能超越了我的思維,身體自動地躲閃開每一道刺過來的劍鋒,每一記呼嘯而來的法印。」
「很快我放倒了一名阿納哈德的同夥,但還未獲得片刻喘息,就見到阿納哈德向我衝來。」
「這位弒親者,一切災禍的源頭決定親自面對我。」
「當頭一擊就差點要了我的命,我的護盾被劈砸開來,臉上接了一劍,鮮血如注。我能感受到血管在咆哮,視線在愈發模糊,我仍努力去招架他的攻擊,並寄希望於有一個機會向他打出一道阿爾德。」
「只可惜————」
拉爾維克的埃蘭輕輕摸了摸臉上已經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漸漸淡去的猙獰傷疤,頓了頓,搖搖頭:「我沒能等到那個機會,很快,我就在漫長的戰鬥中斷了思緒。」
「我,輸了。」
艾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就是毫無還手之力啊。
不過也對,要是阿納哈德沒有那麼強大的實力,一個沒有感情又自私自利的獵魔人,憑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擁護者。
獵魔人是戰士。
戰士的思維很單純,誰強大就敬畏誰!
「可我記得,最後是阿納哈德還是帶著他的人逃離了莫格拉格?」艾林忍不住問道。
拉爾維克的埃蘭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睛,似是被如血的晚霞刺痛的雙目:「那時因為我們的同胞,用鮮血趕走了阿納哈德和他的擁護者。」
「莫格拉格城堡血流成河,從獵魔人到學徒,活下來的近一半身受重傷,人人滿身傷痕,屍體在莫格拉格城堡前的空地上堆積成山————」
「之後的每一天夜晚,戰死的獵魔人鬼魂都遊蕩在遺體堆,將每一天夜晚的夢都染成血紅色。」
「抱歉。」不用讀心術,艾林也能感受到拉爾維克的埃蘭的痛苦,那是歷經數百年都在隱隱作痛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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