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狂獵 巫師覬覦之物來自老朋友的遺產(2/2)
「是。」男巫驚慌地道,「目前以索引術搜查了六百五十冊典籍中,只查到阿德·蓋斯之門為上古語『宏偉之門』『偉大之門』的意思,應該……應該和精靈們有關。」
「精靈?那些藏在藍山深處的長耳朵?」
「是,導師。」
「那些精靈的藏書呢?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勢力,比我們班·阿德貯藏的上古語古籍更多,就沒有任何線索嗎?」
「『宏偉之門』和『偉大之門』就是經過索引術搜查精靈古籍得出的結果,出自一部禮讚遠征歸來戰士的史詩……」
「沒有其他的了?」森尼打斷。
「目前只是用索引術篩選,肯定會遺漏很多內容,但真要細查的話……」蒼老男巫抬頭看了眼。
森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一黑。
頭頂漂浮聚集的古籍真的已經形成了一片「書海」的上空。
「導師,即便使用閱讀術,也不是短時間能檢查完的。」
「加快速度。」
「是,導師。」蒼老男巫立刻揮舞破舊的木杖,從書海中召喚一本書飛下。
森尼臉色陰晴不定,在紫色的魔法燈下顯得陰沉而猙獰。
不知過了多久。
「咔噠~」
實心的銅門再次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群星法袍的男巫出現在門口。
森尼的臉色又是一變,三兩步走過去,走出去,關上銅門。
沒有了書頁的翻動聲,螺旋石階頓時比夜晚的曠野還要寂靜。
「噗~」
森尼走出來後,在黑袍男巫打算開口時,他食指抵在唇間,示意噤聲。
四下觀察,走到石階邊緣抬頭低頭仔細打量一番後,又揮了一下法杖。
淡紅色的隔音屏障,將兩個男巫籠罩。
「怎麼樣,米格爾?知道那些狂獵搶走的東西是什麼了嗎?」隔音屏障還未合攏,森尼立刻焦急地問道。
米格爾搖搖頭:「其他同僚的研究項目,都被亨·格迪米狄斯院長封印了,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都打不開。」
「那院長了?」森尼又問,「能被藏在天賦與技藝協會『危險實驗物警戒倉庫』的東西,他肯定不會致之不理的。」
米格爾苦笑一聲:「我沒有見到院長。」
「怎麼會呢?」森尼訝然張大了嘴,「你又不是我,你從不惹事……」
「不僅是我。」
米格爾心虛地眯著眼睛瞟了眼四周,昏黃燭光照不進的黑暗,低聲道:
「亨·格迪米狄斯院長沒有見任何人,甚至都沒有任何傳信。」
「他的辦公室被強大的禁制封鎖著……」
「什麼!」森尼驚聲高呼。
「施展那麼強大的法術,怎麼可能什麼代價都沒有。」米格爾道。
想到前天夜裡前所未有的浩大場面,他甚至現在都仍然有強烈的暈眩感,不得不用後背抵著牆壁。
「是了,院長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森尼點點頭。
然後,他在淡紅色的隔音屏障內踱著步子,臉上表情一步一變換。
害怕、興奮、憂慮、野心……
一旁的米格爾看著這副模樣的森尼,都陌生得有些害怕,連忙轉移話題:「不過我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雖然卷宗什麼的都被亨·格迪米狄斯院長鎖著,不過我從德魯法師——他最近一直跟在院長身邊——那裡打聽到,丟失的東西來自我們一個熟人的項目。」
「誰?」森尼止步,猛地看向他。
米格爾被布滿血絲的紅眼盯著,突然不敢再賣關子:
「殉葬前王的班·阿德副院長……那是傑恩斯的研究項……」
「咚!」
正在這時,他們的頭頂忽然傳來撞擊聲。
「什麼人!」
被嚇了一大跳的兩個男巫,立刻在身周施展五顏六色的魔法盾。
「咚~」
空蕩蕩的空間傳遞著回聲,但無人回答。
森尼和米格爾對視一眼,小心地向上方走去,許久才到達旋梯的入口。
在那裡,一個滿身是傷的黑袍男巫,趴在了距離不遠的地面上。
他右手握著斷裂的紅木法杖,指向旋梯。
森尼一見到這法杖,立刻沖了過去。
「誰?」米格爾跟隨在後面問道。
「利恩,」森尼臉色難看,「我派他去追蹤搶了東西的狂獵……」
——
廢墟上的高塔水晶球。
這是小心翼翼穿過滾滾濃煙,見到班·阿德之後,獵魔人冒出的第一印象。
熟悉的藍色球形光幕包裹著高塔林立的男巫學院。
光幕外,是廢墟,燃燒的廢墟。
是的。
兩天過去了,班·阿德依舊有近四分之一在燃燒,若不是藍色光幕矗立在中心,艾林差點都以為整個班·阿德都被毀滅了。
浩大的廢墟像是重傷的瘡疤,橫亘在大地上,醜陋之極。
艾林眯著眼極目遠眺,想找些熟悉的建築,卻連城門在哪都找不到,除了班·阿德學院,整座城市裡基本找不到完好的建築了。
而且就算學院裡面,透過光幕也能明顯察覺到,那「藍色的水晶球」內,形態各異的高塔,數量至少沒了一半。
「沒有狂獵攻擊,」他大致掃視了一眼,「但男巫學院卻仍然升起了防護罩,不談救援城市裡的市民和建築,就連焚城的火焰,都沒有派人熄滅。」
「是破罐子破摔了,還是死傷慘重,分不出人力?」
藍色的光幕扭曲了光線,他能看見高塔的塔尖,卻看不清內里男巫的動向。
有心想降低些高度,但剛遭受過來自天空的襲擊,即便損失慘重,男巫們肯定也極為敏感。
太危險了。
不過。
即便不做多餘的動作,來之前定的目標也已經達到了預期。
狂獵的實力很強,有強大男巫駐守的近萬人的大城毀於一旦。
但又未強大到令人絕望,至少班·阿德學院的上空依舊閃爍著屬於魔法的藍色輝光。
這讓艾林心裡有了一些底氣,至少他們是可以被擊敗的。
所以現在只剩下一個問題……
是就此離去,還是冒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