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衝突的預言!薇拉的第二個養子?(1/2)
田壟邊陷入了沉寂。
微風帶著成熟麥子的香氣和豐收的喧器,縈繞其間。
獵魔人委實沒想到梅里泰莉女神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心裡難以抑制地爆發出某種觸動,緊緊閉上眼睛,不讓某種軟弱的東西流淌下來。
用力深呼吸了幾下,才將爆發性充溢的情感抑制下來。
他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又或者他其實知道。
那是從剛穿越而來時,就背負在身上的,名為「穿越者」的重負,而且從凱爾莫罕防禦戰開始,到狂獵,再到滅世的白霜,不僅一刻未曾卸下,還不斷增加的重負。
這些重負有的可與人言,但大部分卻只能藏在心裡,不是他不信任維瑟米爾、瑪麗、薇拉、索伊、艾妮德、萊莎————
相反,正是因為他相信他們,信任他們,尊重他們,以擁有這樣一群友人、
長輩而心有感動和感激,所以才不能說出口。
凱爾莫罕防禦戰,他可以與維瑟米爾、與薇拉、與索伊訴說,甚至可以假借預言欺騙,逼迫他們相信。
因為那是迫在眉睫的問題,更重要的是,那是雖然困難,但可以被解決的問題。
只要狼學派多一分警惕,只要先下手為強,雖不見得就能如現在這樣毫髮無傷,反受其利,但至少不至於在懵懵懂懂間,就天崩地坼,死得不明不白。
但狂獵呢?
直接說那是一個曾經征伐了諸界,舉世無敵的大勢力,而非某種嚇唬調皮小孩的怪談?
蝮蛇學派的伊瓦·邪眼明證在前啊!
蝮蛇學派的大宗師向多少人訴說過,他通過變異的獨眼見到的血流成河的場景,但有多少人相信他呢?
那可都是他在獵魔人教團,曾經一起在魔物的爪牙間同生共死的戰友。
這是比血脈兄弟更緊密的聯繫。
伊瓦·邪眼尚且如此。
艾林這樣一個剛成為獵魔人的十四歲孩子說出口,維瑟米爾、薇拉和索伊即便不認為他在撒謊,也只會認為那是孩童的夢魔,是臆造的恐懼。
艾林不怪他們,因為設身處地,他也不會信。
只有當狂獵毀滅了半個艾爾蘭德,摧毀了整個班·阿德城,只餘下孤零零一個學院,那些關於狂獵的警告才有了能夠實質依存的土壤。
狂獵尚且如此。
狂獵尚且是實實在在的生命,只是強大一點,猙獰一些,用刀劍魔法依舊能殺死。
可白霜呢?
「通曉」未來一百多年的艾林,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那個在原著中被稱為天災,在現世不知道被異變成什麼模樣的末日大劫。
那是在北方大陸,至少在原著中都沒有任何一個可用解的無解之謎。
不要談遊戲中被如何如何解決。
遊戲中的結局讓艾林回想起來,都簡單得都有些可笑。
要知道希瑞繼承的上古之血,並不是木之民研究出來,用以對付白霜的武器。
她僅僅只是一扇門,一艘大船,讓失去了穿梭時空天賦的榿木之民,得以在白霜來臨之前,狼狽逃走,尋找不知在何方的下一個棲息之地。
也就是說希瑞其實就是過去的木之民,僅此而已。
這樣一種天賦,該如何僅僅只是走進一扇門中,就徹底將白霜終結?
難不成以前的榿木之民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逃走,是因為世界太大,他們都想出去看看?
艾林倒期待這是真的,但完全想不到該如何做到。
何況希瑞的降生足足還有一百年,白霜似乎還加快了腳步。
但終歸在北方大陸,在獵魔人世界找不到任何應對辦法。
凡人似乎只能及時行樂,然後靜靜等在末日到來,將一切冰封。
這樣的重負告訴維瑟米爾、薇拉、索伊又能如何呢?
不過是將一份絕望增值到數份。
一份重負藏在他心裡就只是一份重負,但說出來後,卻不僅得不到解決,反而會令另一個人也背上同樣的重擔。
何必呢?
於是他只能將這份絕望藏在心裡,等到一個如班·阿德毀滅的恰當時機,當然也有可能永遠等不到,就如那個每每還會午夜夢回的預言一樣,在狂獵這道坎上,就終止了人生。
因此。
唯有女神,唯有梅里泰莉女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懂得他所有恐懼的存在。
祂甚至還在安慰他,還想履行人類種族神的職責,保護他————
「女神,你不能再說下去了,」艾林又深吸了一口氣,用開玩笑的語氣道,「再這樣說下去,我都要變成您的死士了。」
孕婦憐愛地看著獵魔人,也不再糾纏於此,微微頷首反問:「那我就不說了,由你來說說,如何?」
「我的聖子,你對我有什麼要問的嗎?亦或者還是如往常一樣。」
艾林瞬間鬆了口氣,連忙道:「我正是為了豐收賜福而來的,倘若這不會影響您的恢復,和培養眷者的話————呃,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前不久剛從昏迷中醒來後夢到的預言,頓了頓,問道:「梅里泰莉女神,我確實有一個問題要請教————」
「預言,預言中發生的結局,可以想辦法避免嗎?」
獵魔人將預言中,那座被狂獵之王帶兵襲擊的奇怪的城市,以及他與諸多親近之人,一一死在狂獵劍下的悲慘結局說出,期待地望著梅里泰莉。
「狂獵————預言————」孕婦聞言,收斂了笑容,神色嚴峻了起來。
當笑容徹底從她孕期豐腴的面容上消失,變成了歲月溝壑縱橫,蒼老威嚴的樹皮般的臉龐。
孕婦在艾林的面前,忽然變成了彎腰駝背的老婦人。
穿著黑色的針織罩袍,腰間繫著一個草藥師常挎著的破舊腰包,滿頭銀髮O
「你預言到的是多久之後的未來?」祂沙啞著嗓音問道。
「我不清楚,」艾林搖搖頭,又皺眉仔細回想了一會兒,道,「不過那應該不會是近一兩年————」
老婦人沉默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沉思道:「預言並非絕對不可改變,你既然篤定自己預言到了,那想必這不是你的第一次預言————」
艾林點點頭。
「不穩定的預言之力」雖然獲得的時間不長,但仔細算起來,已經出現過四次了。
第一次是預言到森尼即將向凱爾莫罕暗中投放一大批,里斯伯格民事合營組織生產的戰爭巨獸。
前不久據薇拉所說已經被狼學派「妥善處理」了,還抓住了兩個男巫,關在地牢里。
第二次是在凱爾莫罕山下的凱爾村,他見到了未來狼學派僅剩的四個獵魔人之一,艾斯卡爾。
他沒有就此做什麼,不過他知道狼學派有在戰亂中,接納一些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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