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這都是我兒子的產業!(2/2)
「你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我們也不能得罪了拉多維德四世之後,再因為殺了其他國王的貴族,讓狼學派深陷泥潭。」
「羅德里德斯家族,說不準————不!他們的一定就是抱著這個打算。」
瑞達尼亞已經得罪了,倘若再得罪本來親善的泰莫利亞,或者其他國家,那不用羅德里格斯有下一步,狼學派也必將走向滅亡。
甚至都不需要下一個國王出面。
埃文斯其實只是一個特例,他並非實權的封地男爵,而是類似於宮廷爵位,從屬於國王本人。
這也是為什麼埃文斯被處刑了,「禿子」拉多維德四世會那麼憤怒,甚至冒著得罪蒂莎婭·德·維瑞斯的風險,在遠征多杜拉克的重要會議上,挑撥離間的主要原因。
這是極有象徵性的政治行為,代表拉多維德四世的決心和意志。
可若是埃文斯是實權的封地男爵,對狼學派而言,也不會好到哪裡去,甚至大概率會更差。
首先,實權的封地男爵本身就是某個貴族家族的重要成員,埃文斯死了,他背後的家族奈何不了狼學派,但一個實權的封地男爵就不一定了。
血脈、婚姻、契約————一個實權的封地男爵背後,很難說清楚能牽扯出多少同為封地男爵的勢力。
那會是最直接,最血腥,最「神聖」的血親復仇。
別覺得獵魔人自身強大,就不在乎血親復仇,那不是單個人對單個人的決鬥,而是一個勢力與另一個勢力的不死不休。
血親復仇的一方甚至有正當的戰爭宣稱權,理論上還可以派兵通過中立勢力,直接攻打凱爾莫罕。
而除了血親復仇,一個實權的封地男爵必定效忠於一個同樣實權的伯爵甚至是公爵。
封臣對主君的效忠,也對應了主君對封臣的保護,這是理論上同等的義務。
「禿子」拉多維德因為梅里泰莉神教和泰莫利亞王室的見證,必須作為考慮國家形象的影響,以及與泰莫利亞的關係,避免戰爭。
倘若換做實權的伯爵和公爵,他們可不需要考慮這麼多,也不能考慮這麼多,復仇就是他們唯一的選擇,要不然封臣們就要離心離德了。
所以除了血親復仇之外的選項,也是一場戰爭,一場更浩大的戰爭。
而且兩者往往並不是二選其一,而是合二為一。
狼學派個體實力是強,但也頂不住這樣的征伐,何況學派那些敵對的勢力,也可以被僱傭,有了正當殺死遊歷大陸的獵魔人的理由。
狼學派獵魔人大師或許對政治並不敏感,但都不是蠢貨,被提醒了之後,都能想到這一點。
於是,想清楚了的阿瑞斯托沉默了。
其它獵魔人大師也面色僵硬,議會廳的氛圍立刻就低沉了下去。
實際上,那些膽敢的坑害獵魔人的貴族和超凡勢力,又何嘗不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敢動手。
這是陽謀,羅格里德斯家族的陽謀。
「既不能只殺委託人,追根究底又會得罪一大批貴族,丹提,那你說該怎麼辦?難道就這麼不追究了嗎?」
艾林身側的瓦勒里烏斯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抬高了聲音質問。
「不追究當然不可能!」阿瑞斯托一拍桌子,怒目圓瞪,「那樣狼學派的獵魔人只會被一個個殺光。」
然後他又看向丹提:「你既然提出來了,那肯定想了很長時間,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丹提沉默了幾秒,搖搖頭,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想了很長時間,都覺得這是一個絕境。」
「我想,或許我們應該放過那些委託人,將我們的劍全都指向羅格里德斯家族的人,甚至直接將他們————滅族,震懾別有用心之人,但————」
丹提偏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幾個獵魔人大師,頓了頓,道:「但我知道你們不會同意這件事,羅格里德斯家族肯定也有無辜的人,狼學派的劍也從來都沒有朝向過人類。」
「可不族滅了羅格里德斯家族,又去哪找罪魁禍首呢?又怎麼震懾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之人?」
「羅格里德斯家族的族長,多奈托·羅格里德斯公爵都快七十歲了,不用狼學派動手,什麼時候死了,都有可能————」
「殺他一個人半隻腳踏進墳墓的老人,又有什麼用?」
「所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丹提低下頭。
阿瑞斯托和其他獵魔人大師自然也不可能逼問,丹提又不是囚犯。
誰提出問題誰解決,只是個理想狀況,能提出有見解的問題,本身就已經很難得了。
於是會議廳不知道第多少次,又安靜了下來,直到一個聲音突然打破了平靜O
「艾林,你覺得呢?」
一直沉默著坐在上首,看著眾人爭論的狼學派大宗師索伊忽然開口。
狼學派的獵魔人大師們聞言愣了一下,紛紛將目光匯聚在了長桌上最不起眼的末位。
之前,幾乎所有獵魔人大師都忽略了艾林。
雖然他們不想承認,但他們都本能地將艾林看做一個孩子,而非與他們同樣的,能夠提出有用建議的獵魔人大師。
這不是他們看不起艾林,只是艾林還是太年輕了,與眾人,即便是丹提相處的時間也不長。
倘若維瑟米爾在這裡,或許會有些不一樣,可惜他不在。
坐在長桌下手的艾林,並沒有在意眾人下意識的忽視,想了想,道:「丹提大師說的沒錯。亂砍亂殺救不了狼學派,反而會讓我們的處境變得更糟。但我也不同意他放過那些委託人和他們背後的勢力,只針對羅格里德斯家族的想法。」
「那你認為該怎麼辦?」阿瑞斯托忍不住追問。
艾林眼中寒芒一閃,一字一頓道:「我認為————」
「羅格里德斯家族還有那些貴族、超凡勢力的爪牙————」
「全都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