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修斯醒來!那裡有神!(2/2)
來不及回頭看,艾林發現伊安娜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大祭司,你……」南尼克似乎猜到了什麼,想阻止。
「多休息幾天的事兒,」伊安娜擺了擺手,打斷了南尼克後,回頭看向艾林,「我有辦法讓他甦醒片刻,但考慮到修斯的傷勢,差不多只有一句話的功夫,你現在想好要問的問題……」
緊跟著不等艾林回復,她接著偏頭命令道:
「萊莎,你去前廳取一碗盛放在梅里泰莉聖像前的水……」
「茜拉雅,藥園裡摘三朵蛇鱗花,一顆扣心草……」
「先處理那些傷口較深,容易壓迫血管出血的傷口,吉塞拉……」
「布麗……」
不一會兒,手術室里祭司空了大半。
伊安娜嬤嬤果然有辦法……艾林看了維瑟米爾一眼。
兩個獵魔人眼底的喜悅一閃而過。
大概二十分鐘後。
所有的祭司都將伊安娜安排的東西取過來後,緊挨著牆角站立。
艾林和維瑟米爾則站在伊安娜對面。
隨後。
伊安娜將盛放清水的陶杯,置於手術台修斯的頭頂上方。
枯黃細密花瓣排列成密集蛇鱗狀花苞的蛇鱗花,兩朵放在修斯耳邊,一朵花苞朝上平放在胸膛……
而扣心草被平放在修斯的唇邊……
這是……儀式?
艾林看著伊安娜布置,心底有些驚訝。
他本以為這應該是一個神術,或者用蛇鱗花和扣心草配製某種藥劑。
因為蛇鱗花有強烈的腥味,是常用的催吐藥劑配方。
扣心草能中和毒素,並清除血液中的壞疽和感染。
但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儀式,還是伊安娜從未教過他、也從未提過的儀式。
想起剛剛南尼克被伊安娜打斷的話,艾林忽地有些不安。
他看向南尼克。
南尼克此時反而面無表情地看著伊安娜布置,注意到艾林的視線後,還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這令艾林心下稍安。
「只是我杞人憂天……」他心想,「代價太大,南尼克他們會不阻止嗎?」
當然。
此刻他也做不了什麼,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制止伊安娜。
眾目睽睽之下。
伊安娜將一切都擺放好之後,寥寥數種道具又檢查了兩遍,才長出一口氣,在南尼克的幫助下,取下佩戴在胸前的梅里泰莉護符。
「準備好了?」伊安娜看向艾林。
艾林用力點了點頭。
太陽落入了地平線以下,天際卻仍留有一線餘光,又很快消弭。
夜幕降臨。
晚風從窗戶的縫隙間竄入手術室,似在消弭一整個白天的暑氣。
但手術室內充斥著腐肉腥味、鐵鏽味和福馬林、乙醚和酒精氣味的空氣,卻仿佛在艾林點了下頭的剎那間便驟然凝滯了。
他都能聽見自己粗壯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伊安娜將取下的梅里泰莉護符,為渾身沒有一絲血色的修斯繫上,食指在清水中輕點,於修斯的額頭上畫了三個圓。
然後她雙手交叉握拳,閉上了眼睛。
立在牆上的燭台滴著蠟。
搖曳的燭光,照出眾人的影子,在昏黃的牆壁上安靜地跳動。
寂靜、肅穆的氛圍,艾林都忍不住看著屍體一樣的修斯,胡思亂想。
一天就快過去了。
邦特、弗雷德,還有丹提大師……真的還活著嗎?
「嗡~」
突然兩個獵魔人胸前的學派徽章,嗡鳴起來。
艾林和維瑟米爾下意識身體前傾,對視一眼後,神色一肅,瞪大了眼睛盯著修斯。
陶盆內,清水蒸騰出迷濛的霧氣。
蛇鱗花無火自燃,幽綠的火焰灼燒著修斯的耳朵和胸膛,火焰中的血肉卻毫無變化,似乎這幽綠的火焰只是幻想。
「……」
念出一段含糊卻高亢的咒語後,伊安娜猛地睜眼,高聲禮讚:
「禮讚萬物之母,豐產、收穫和分娩之神,永恆的少女、母親、老嫗的守護者……」
站在牆邊的祭司和醫師們,也跟著同調禮讚。
幾乎在禮讚聲結束的剎那。
修斯兩耳邊和胸膛上,點燃的幽綠火焰中,鱗片花苞狀的蛇鱗花驟然枯萎,各自燒灼出一縷褐色的青煙。
隨後青煙無風自動,飄飄渺渺匯聚於修斯的唇邊。
鮮紅的扣心草融化成一抹血水,滲入唇角縫隙,流入休斯嘴中。
也在此刻,伊安娜大喊一聲:
「艾林!」
緊跟著。
仿若死人的修斯,臉上驟然有了血色。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
修斯陡然瞪大了眼睛,碧綠的貓瞳痛苦地收縮、擴散……
「邦特!不要!不要!」
他失控地大喊,揮舞著手臂似乎想劈砍虛無想像中的怪物,被早有準備的祭司們,合力按下。
用繃帶包紮好的傷口,滲出殷紅的血。
「修斯,他們在哪?」艾林雙手撐住手術台,以壓住修斯尖叫的聲量大喊。
「艾……艾林?維瑟米爾大師?」修斯驟然停下了尖叫,眼神茫然。
「是我們,修斯!」看著修斯驚慌失措的模樣,艾林咬緊了牙,從牙縫裡擠出幾乎是嘶吼的問題,「邦特、弗雷德和丹提大師在哪?」
「在……在德拉肯伯格的肯巴特河源頭,瑞達利亞的德拉肯伯格……」修斯愣了愣本能回答,就像還在古海要塞、百果園和班·阿德,還一直跟著艾林試煉和冒險時一樣。
修斯從來不會向艾林隱瞞任何事情。
他們是可以交託彼此生命的兄弟。
「龍城?」維瑟米爾驚呼,「丹提怎麼會帶你們去龍城?」
修斯卻沒有回答維瑟米爾的問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掙扎著大喊:
「不要去!艾林!不要去!」
「那裡……那裡……」
「有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