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霧流城(2/2)
陸夜若有所思道:「底蘊不可測,實力不詳,卻又籍籍無名,極少有人了解,這傢伙可不像表面那般簡單,甚至……有些危險!」
「危險?」
花靈溪訝然,「此話怎講?」
陸夜道:「他對人心有著非同一般的洞察力,故而也最擅長玩弄人心,若我猜測不錯,他所掌握的戰鬥神通,恐怕就和心神攻擊有關。」
花靈溪愈發驚訝,「你如何看出的?」
陸夜隨口道:「他曾當著我的面,諷刺張雲奇『殺弟之仇都能忍』,當時張雲奇的心境明顯被刺激到。」
花靈溪思忖道:「當時的他,是故意拿你在刺激張雲奇,畢竟是你殺了張雲奇的弟弟,若你當時不在場,效果就不一樣了。」
「這是其一。」
陸夜點頭,道,「其二,他曾說我面相有問題,以後會有血光之災,勸我不要去參加天選之爭,試圖影響我的心神,讓我把這一場血光之災和顧慶之、葉憐霜等敵人聯繫起來。」
花靈溪一怔,「這和詛咒你會在天選之爭上遭劫有什麼區別?」
陸夜搖頭道:「不,他這麼做的目的,應該不會如此簡單,只不過目前我還沒真正勘破其用心。」
頓了頓,陸夜繼續道:「而剛才,王儉面對師尊時,則談起謝峻、魚翩然,讓得師尊心神受到影響。」
說到這,陸夜看著花靈溪,「我甚至猜到,他這麼做的目的,針對的不是師尊,而是我。」
花靈溪一怔,「你?」
陸夜道:「我是師尊弟子,眼見師尊受辱,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他的意圖,就在於驗證我會如何做。」
花靈溪秀眉蹙起,半晌後忽地道:「你說這三件事,看似只有一件和你有關,實則無論是針對張雲奇,還是針對我,最終都是衝著你去的!」
陸夜點頭道:「張雲奇的殺弟之仇,在我身上,師尊受辱,我則不能袖手旁觀,再加上他料定我會有血光之災那些話,每一步都試圖影響我的心神,似乎是想印證一下,用哪種辦法,能夠對我的心神影響最重!」
花靈溪神色一陣明滅不定,不解道:「你和他從沒有過任何交集,形同陌路,他卻為何針對你?」
陸夜搖頭道:「不清楚,我只能斷定,他不是嘴欠,而是另有目的。」
花靈溪眸光變得冰冷,「要不要我親自出面,敲打他一番?」
陸夜笑道:「不必,我心如磐石,巋然不動,那麼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試探,就在我心中掀不起一絲風浪。」
言辭間,不經意流露出一抹不屑。
對於這種玩弄心術的角色,陸夜向來是看不慣的。
「不管怎麼說,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花靈溪提醒道。
陸夜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路上,沒有再發生什麼波折。
王儉或是飲酒,或是看風景,不再與他人交談,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張雲奇待在房間內,不曾再走出一步。
陸夜則在清點身上物品。
在天選之爭中,禁止攜帶外物,連自己的本命寶物也不許動用。
完全靠自身道行廝殺戰鬥。
故而,陸夜把封印黑虎的戒指、弒血道劍等寶物,都收進了懸浮在識海中的煉仙葫蘆內。
在他身上,只有一些修煉和療傷所用的靈藥。
值得一提的是,依照天選之爭的規矩,允許認輸,也允許殺死對手!
這就是天選之爭的殘酷血腥之處。
雲霆神教和玄霄劍閣決定在天選之爭上收拾陸夜,原因也在於此。
一天後。
傍晚。
殘陽如血,將天際渲染得一片瑰麗。
寶船在一座古老恢弘的城池前徐徐降落,城池上空繚繞著淡淡的靈霧,與暮靄交融,襯得整座城池愈發縹緲恢弘。
霧流城。
此城距離舉辦天選之爭的地點青桐山很近。
天選之爭,牽動整個靈樞界風雲,九大洲的修士、各大宗門、世家、散修,早已蜂擁而至,只為領略天選之爭的盛況。
霧流城作為距離青桐山最近的幾座城池之一,早已人滿為患,喧囂鼎沸。
花靈溪收起寶船,帶著陸夜、張雲奇、王儉三人邁步朝城門走去。
城門巍峨,高有十丈,以古老的青崗岩壘砌而成,歷經風霜雨雪,石面上布滿了斑駁的歲月痕跡。
讓陸夜意外的是,就在城門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
一襲灰袍,頜下三縷長須隨風輕拂,正是觀天樓銀屏洲大掌柜,穆雲山!
「方羽公子,老夫總算將你們等來了!」
穆雲山笑容滿面,迎了上來,「老朽早已安排人手留意,得知諸位今日抵達,故而特意在此恭候。」
花靈溪笑道:「道友太客氣了。」
她自然清楚,穆雲山這位足可和頂級道統掌教平起平坐的存在,主動在此等候迎接,不是因為極樂魔宗面子有多大,而是因為陸夜!
「算不上什麼。」
穆雲山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城中喧囂雜亂,老朽已在城中『觀天樓』備好了上等庭院,作為各位的歇腳之地。」
花靈溪有些猶豫,看向陸夜。
陸夜道:「走吧,總不能辜負了穆掌柜的一番盛情。」
花靈溪這才答應下來。
可此時,王儉卻冷不丁說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穆掌柜,你們觀天樓這般討好我方羽師弟,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