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問罪(2/2)
果然,就見大長老方文淵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眸光懾人,如兩道冷電射向陸夜,厲聲道,「你可還有什麼話可說?!」
陸夜卻似渾然不覺般,神色平靜地拿起酒壺,為自己斟了一杯酒。
而後,他才隨口道:「方逐北嘴賤欠揍,活該挨打,至於那位藺姑娘所言……也並非全是事實。」
「還敢狡辯?!」
方文淵震怒,直接下達命令,「來人!給我把這不知尊卑、以下犯上的孽障拿下!先押到祖祠牌位前跪著,待大典之後再行嚴懲!」
「喏!」
一批方氏護衛齊聲應諾,氣勢洶洶。
「且慢!」
冷不丁地,鄭怖開口了。
方文淵臉色微變,旋即臉上立刻堆起謙卑的笑容,拱手道:「鄭公子莫不是……還有什麼高見?」
他堂堂古族方氏大長老,面對鄭怖這樣一個年輕小輩,態度卻恭敬謙卑之極,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討好。
可場中眾人,無論是方氏族人,還是各方賓客,卻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鄭怖是誰?
雲霆神教年輕一代最耀眼的蓋世天驕之一,是早已名震靈樞大世界、聲名傳遍多個飛升天域的「破界者」!
他的身份和分量,比之身旁的內門長老趙玉坤也不遑多讓!
「高見談不上。」
鄭怖平靜道,「你們方氏一族內部的事情,按理說,我這個外人不該多嘴,也不感興趣。」
「不過,方羽毆打方逐北這件事,我當時恰好在場,親眼目睹了全過程,既然如此,我覺得,我也應該說上兩句。」
藺如玉臉色微變,立刻意識到鄭怖要說什麼,開口勸阻道:「師兄,此事……」
鄭怖冷冷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聲的警告意味。
藺如玉心中一凜,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
她知道,師兄一旦決定的事情,不容他人置喙,尤其是在涉及原則和是非的問題上。
而此時,鄭怖已轉身看向方逐北,「你是我同門師弟,按道理,我本該站在你這邊,替你說話。」
「可我這人,生平最不喜的,便是有人搬弄是非,顛倒黑白!更不喜同門當著我的面仗勢欺人!」
此言一出,方逐北渾身猛地一顫,額角已有冷汗滲出。
鄭怖盯著他,繼續問道:「當時,是你先開口,當街羞辱方羽,對否?」
方逐北嘴唇哆嗦,辯解道:「師兄,此事乃是我和堂弟方羽的私人恩怨,絕非……」
「你只需回答我。」
鄭怖直接打斷,「是,還是不是!」
方逐北完全被鄭怖的氣勢所懾,再也扛不住,頹然低下頭,道:「是。」
鄭怖面無表情,道:「我再問你,是你主動挑釁在先,而後技不如人,才被方羽反擊毆打,對不對?」
這問題更直接,更尖銳,簡直是將方逐北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撕了下來。
方逐北面如土色,在鄭怖目光逼視下,他連最後一絲辯解的勇氣都消失了,苦澀道:「是。」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驚到。
不過,人們關心的不是事實和真相如何翻轉。
而是沒人想到,鄭怖這位曠世天驕,竟然會為陸夜發聲!
這實在出乎人們意料。
便是大長老方文淵,也一陣驚疑不定,完全摸不清鄭怖為何要這麼做。
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雲霆神教內門長老趙玉坤,忽地開口:「鄭怖,這終究是方氏年輕一輩之間的私人恩怨,打打鬧鬧,實屬平常。你又何必為此等小事,為其發聲呢?」
鄭怖淡淡道:「我曾親口向那方羽承諾,在他毆打方逐北這件事上,只要不鬧出人命,我雲霆神教上下,絕不會因此事追究於他。」
頓了頓,他目光掃過藺如玉和方逐北,語氣變冷,「我鄭怖,向來說到做到,否則,豈非讓人以為,我雲霆神教弟子,皆是出爾反爾、仗勢欺人之輩?」
「原來如此。」
趙玉坤恍然般點了點頭,道:「既然是你當日有言在先,做出了承諾,那此事……咱們雲霆神教確實不便再多管了。」
「師叔明斷。」
鄭怖微微頷首。
只有藺如玉和方逐北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眾目睽睽之下,顏面盡失,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憤恨。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陸夜心中暗暗點頭,當年在祭道戰域蛻凡第八界,自己倒是沒有看錯人。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