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太過殘忍（2/2）

夜，暗之力。

魘，神魂業劫之力。

夜魘之道，所蘊含的大道真諦，便如永夜降臨，專門針對人身三魂六魄，能夠殺人於無形。

不過……

真正讓陸夜震驚的是，這夜魘之道，竟然僅僅只是一種神秘大道的分支！

當陸夜靜心感悟時，便從那混沌長河中，感應到了那一種最為完整、最為原始的神秘大道。

此道，被喚作「寂夜」！

寂，空滅之意。

這等大道，牽扯到虛與實、明與暗的變化，直指「寂無」之秘。

「難道說，強大如蠻荒時代的夜魔天尊，起畢生求索的大道，竟是殘缺不整的？」

陸夜很震驚。

不過，他也能清晰辨認出，哪怕是夜魘之道，也無比恐怖，玄妙之極，遠不是其他那些所謂的「通天大道」可比。

歸根到底，夜魘之道，的確是一條能直指上五境之巔的絕品大道。

而作為夜魘之道的「祖源」，寂夜之道的品相，自然遠遠不是夜魘之道可比。

這一刻，陸夜憑生一股強烈的直覺——

若當初的夜魔天尊，求索的是寂夜之道，她極可能有機會打破上五境的極限，踏上更高的境界！

當意識到這點，陸夜知道，自己這次誤打誤撞之下，竟然撿到了一樁稀罕之極的大道造化！

他都不禁在期待，若讓青墟劍意吞掉寂夜之道，品階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

在青衣少女的凝視下，盤膝而坐的陸夜身上，一切氣息都悄然沉寂下去。

而很快，一幕匪夷所思的畫面，則讓青衣少女怔住。

因為她看到，在陸夜身上，竟然湧現出一縷幽暗若夜色的大道氣息。

「夜魘之道！」

「他……竟然從夜魔船覆蓋的氣息中參悟到了？」

「都未曾獲得我的衣缽傳承，他……怎麼做到的？」

青衣少女星眸瞪大。

這一次，她是真正被驚到，感到匪夷所思。

這世上，沒有誰能比她更熟悉夜魘之道。

自然地，青衣少女無比確定，眼前這少年，是真的參悟到了！

這讓她如何不驚？

「這小傢伙，難道是一個悟性高的可怕的奇才？」

「只是，悟性再高，都沒有任何傳承，他是如何感悟到夜魘大道的真諦的？」

青衣少女想不明白。

而隨著時間推移，她驀地注意到，陸夜身上的大道氣息發生變化。

分明是夜魘大道的氣息，可卻變得和夜魘大道截然不同。

當感應到這種發生蛻變的大道氣息時，青衣少女如遭雷擊。

一下子，徹底懵了！

這，不正是她生前苦苦求索，而不可得的大道氣息？

哪怕戰死前，她都為此感到遺憾和不甘！

她畢生的修行路，就差一個契機，就能真正打破上五境的極限，踏上更高的道途。

可最終也未能實現。

抱憾終身。

而現在，在歷經漫長歲月之後，她都已只剩下一道神魂印記了，可卻讓她發現了這個「契機」！

那種激動、錯愕、惘然、狂喜的情緒，讓她整個人再無法保持從容。

徹底失態！

「怎會這樣……他一個玄爐境少年身上，為何竟然擁有這樣的大道氣息？」

青衣少女神色恍惚，感覺上蒼在戲弄自己。

生前苦苦求而不得之道，卻在殞命無數歲月後見到，簡直就是造化弄人！

也太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