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生不如死（2/2）

一位祖師惋惜。

「咱們陸老弟小小年紀，就和一位道行高深的大劍修為敵，比咱們可有出息多了！他一定不會出事的……一定！！！」

一位祖師大笑，縱然身影潰散消失，那堅定的聲音依舊響徹天地。

「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就那麼不聽勸……」

陸夜目眥欲裂，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天地間，那些個祖師身影皆消散。

這一切，帶給陸夜心神莫大的刺激。

過往一段時間，除非遇到化解不開的危機，陸夜才會請那些祖師出手。

尋常時候，他根本不捨得浪費那些祖師的力量。

因為他清楚，一旦力量耗盡，那些祖師印記皆會消散，離自己而去！

可現在，那些祖師都在陸續消散！

「看開點，我們都早已死在域外戰場，所留下的也僅僅只是印記力量，何須為此傷心？」

靈虞女帝嗓音柔和，「莫要因為這些不舍，而羈絆了自己，影響到自己心境。」

「看開點？可能麼？」

遠處，寧不死緩步而來，眉目間帶著笑意，「之前，他可是寧可拼死，都不捨得你們出來賣命，可見他心中有多在乎你們。」

靈虞女帝眸光冷冽，道：「我叫靈虞，來自靈蒼界，性命本源猶在，閣下若有本事，可敢去和我一戰？」

寧不死笑著搖頭：「沒興趣，我的大道，早就不是爾等可以理解，何必屈尊去和你一戰？」

說著，他蹲下身，看著被鎮壓在那的陸夜，笑眯眯道：「你看，讓你求死不得，才會痛苦得生不如死。」

言辭間，儘是調侃。

陸夜眼眸充血，死死盯著寧不死，「你以為……你贏了？」

寧不死眯了眯眼眸，笑著一指靈虞女帝。

砰！

靈虞女帝身影爆碎，化作光雨飛灑。

如此近距離，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帶給陸夜沉重的打擊。

身軀都因為極致的屈辱和憤怒而劇烈顫抖，牙齒快咬碎，鮮血從嘴角和緊握的拳頭中滲出。

寧不死心神很愉悅。

之前，陸夜平靜得毫無波瀾，心神也穩得可怕，屢次讓他感到驚詫和鬱悶。

而現在，他總算看到，陸夜心神動盪、憤怒又無力的樣子！

「我清楚，你手中另有底牌，但沒關係，我陪你慢慢玩。」

寧不死緩緩起身，「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境，究竟會不會崩！」

他一腳踹出。

砰！

陸夜整個人倒飛出去，軀體殘破，骨頭不知斷裂多少根，鮮血止不住地從唇中流淌而出。

「你看，沒有那些外力，你和螻蟻有什麼區別？」

寧不死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毫不掩飾的輕蔑，仿佛在欣賞一隻垂死掙扎的蟲子。

陸夜沉默了。

他修為已跌落深淵，氣機衰弱，負傷慘重，整個人奄奄一息。

寧不死緩步走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陸夜的心上，帶來令人窒息般的壓迫。

他俯視著地上的陸夜，憐憫道，「瞧瞧，失去那些依仗，沒有了外力可借用，你就是一條卑微的可憐蟲。本座碾死你，比踩死一隻螞蟻更省力！」

言辭之輕蔑，毫不掩飾。

可當說完這番話，寧不死卻忽地愣住。

陸夜，竟然又徹底冷靜下來！

那動盪幾欲崩壞的心境，都變得沉穩如石，再沒有任何波瀾。

在他眉目間，甚至都已經看不到一絲憤怒、沮喪、憋屈的情緒。

一個垂死掙扎的螻蟻，陷入這等絕望之地，則還能穩住心神？

一股無法言說的憤怒，從寧不死心中滋生。

有那麼一瞬，寧不死想直接下死手！

將眼前這螻蟻徹底挫骨揚灰！

可最終，他還是忍住了，神色認真道：「不得不說，我真的有點欣賞你了，為表敬意，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輕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