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悍卒,降臨!!!!(2/2)
無論多人罵卑鄙,他們都圍死了齊麟,同時以劫境的魔道、禁法、元器,形成鋪天蓋地、毀天滅地的威能,轟向那屍山血海中的黑衣少年之影!
「又玩陰的?」
齊麟在那禁法魔道的間隙,看到了太禹族皇那極度陰冷、暴虐的臉,看到了他那霸道、偏執的眼神!
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一個偽君子!
「你對不起我師祖,也對不起太禹氏!」
唰!
齊麟左手無比用力的握住了那血渾沌誅天劍!!
其聲,極度沙啞,亦極度狂暴!
「你更對不起禁魔師這三個字!」
咔咔咔!
齊麟將無數的祖血力量,注入了那血色小劍!
「今日,便讓燧人氏先祖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禁魔皇族!!!」
話音落下時刻,那血渾沌誅天劍,在其手上暴殺而出!
嗡——
「燧火焚世!!」
一劍出,伴隨著少年焚燒的怒音,劍爆之聲仿佛點燃了整座大義峰!
那血渾沌誅天劍,仿佛化作了一道金色的火,以恐怖的速度轟在道道禁法之上!
轟轟轟!
它發出連續的爆響,當它殺入第一個劫境強者的身體時,那金色的劍火剎那將其燒成了乾屍,同時帶走了其一身之血,燒得更旺盛!
噗噗噗!
烈火飛劍所過之處,一個個所謂『三大神族』的劫境強者,劍火焚身,生命瞬失,死得和那煉海極度相似!
死在了迷惑、無語、呆滯之中!
這是恐怖的一劍!
它就如火種,吸收著敵人之血,越燒越旺盛,星火燎原焚世!
一劍,數十劫境,爆死當場!
他們所施展的禁法亦當場消散,元器亦砸在了地上!
這無疑是能讓整個戰場都陷入了死寂的一幕!
五百滴燧人祖血的一殺!
太禹族皇身邊的三族劫境強者,死傷大半!
這已經超出了所有人、魔,想像力的極限!
都死懵了!
唰!
他們看著那一具具落地的焦屍,再看那施展出這一劍後,氣喘吁吁的少年。
哪怕這驚艷一劍消耗了大量的祖血,這一幕對人心、魔心的毀滅性,都足以叫許多人魔,萬劍穿心!
轟——!!!
太禹族皇,最終擋住了這一劍!
他算幸運的,因為這一劍的威力已經消耗大半,讓他以一把九溟級的元器長劍,將血渾沌誅天劍,生生斬回。
然而!
他的雙眼卻幾乎陰沉的滴出血!
「燧神九火,第一火!燧火焚世!」
作為太禹族皇,他怎不懂這燧人氏失傳秘典的恐怖?
傳聞,燧人氏皇族,九把火!
這九把火,包含身法、劍法各種,而劍法之中,還包含了飛劍法!
齊麟剛才施展的燧火焚世,就是燧神九火,第一把火!
焚燒照耀天地,為人族帶來光明之火!
也是誅惡之火!
雖早知此子靈霧天賦逆天,修劍極快,但連燧神九火都在這麼短時間掌控,太禹族皇還是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的心臟,已經第二次撕裂了!
上一次撕裂,是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太上老祖,全站在了燧人禁旁邊。
這一次撕裂,是因為太禹氏、煉氏、東陽氏,選擇和他同道者,竟快被一個齊麟殺完了。
太禹族皇剎那陷入了極度的悲劇之中。
現在的情況是,神魔若贏了,他們三族反而等於滅亡了!
只剩下寥寥幾個人,如何傳承?
「嚇嚇——」
他的面目驟然極度扭曲了起來。
「不,不!我是為族群求生路,我沒錯!錯在他們背叛了我!」
他的雙眼之中,血淚飆飛而出。
他選了這條路,早沒了退路。
「先殺了此子,再找滅道神殿求情,若滅道神殿願意給我子女等人一個機會,讓他們棄暗投明,還有機會!一定還有!」
「獄魔說了不算,滅道神殿說了算!神說了算!」
「前提是,得殺了齊麟!得滅了燧人氏的迴光返照!」
此刻的齊麟,無疑讓太禹族皇回憶起了曾經燧人氏對整個人皇宗的支配!
第一皇族!
其他五個皇族加起來,都難以和他們抗衡!
而現在,他所面對的不只是齊麟,而是死去的燧人氏!
「熔淵!」
太禹道看向那魔將,咬牙道:「他的祖血應該用完了!人也支撐不住了,你們助我,收個尾……」
方才齊麟用的是血渾沌誅天劍,只斬了人,沒殺多少魔,所以熔淵那邊的劫境獄魔,還算完整。
熔淵聞言,死死盯著齊麟一眼。
他還有點後怕。
驚心動魄。
他眼中的齊麟,確實,面色慘白了一些,喘著粗氣,似乎強弩之末!
但熔淵還是一咬牙!
「我們要殺的不只是此子,而是燧人氏的還魂!以防此子還有絕殺,我先匯報十大魔君處理。」他道。
「魔君正在攻滅火種的關鍵階段!」太禹族皇急道。
「你堂堂族皇,人皇宗第一人,怕他一個十三小兒?」熔淵說完,立刻帶人撤走,「你先纏一下,我匯報魔君!」
「你!」
太禹族皇攔不住他。
這魔將一走,齊麟四周完全空出,只剩下太禹族皇,以及十幾個幸運活下來的劫境皇族。
「呵……」
齊麟喘著氣,冷蔑的看著太禹族皇。
「給人當狗的滋味如何?」
「送死時你跑前面,人家開餐了,你在外面吃屎。」
說完,他搖頭,不加掩飾的笑,笑著踏向了太禹族皇。
「你到極限了,還在這裝腔作勢?」太禹族皇雙目森嚴看著他,「沒有燧人祖血,你這小兒在這戰場上,只是一根草。」
「確實,我是人間微末一株草,但這又如何?」齊麟快步走向他,速度越來越快,眼神越來越冷:「我照樣破你與神魔勾結的美夢!照樣殺盡追隨你的皇族!照樣讓你進退兩難,卑賤卑微,尊嚴散盡,人不如狗!」
「齊麟——!!!」
太禹族皇看著身邊這十幾個殘缺皇族,如同被殺人誅心,徹底破防了。
他舉起那九溟級的元器長劍,指向齊麟道:「燧人氏的迴光返照,只能讓你自己痛快一時,只要火種元陣一破,你們都將被獄魔烹煮煎熬!等滅道真神毀滅蒼生魂柱,這千國更是神教疆土!不過是臨死前的一道回魂,就讓你得意至此了?」
「問題是這些事都還沒發生,而什麼燚聖之子,還有你們這三皇族狗輩,卻死得差不多了,呵呵。」
齊麟說著,雙目卻落在了太禹族皇那元器長劍上,搖頭嘲笑:「堂堂太禹氏第一禁魔師,請問你的十一咒弒魔刃呢?紫太祖都有十命級的紫陽神劍,你現在卻只能用一把九溟級元器?」
「九溟級,照樣殺你千萬次!」
太禹族皇握劍的手繃緊,然後死死盯著齊麟。
熔淵退了。
但他不能退!
他和熔淵不一樣。
他無論如何,都有他的臉面在,他認為自己在做正確的、聰明的選擇。
只是族內蠢人太多,害得他淪入這等地步。
他和伏魔戰不同,伏魔戰可以點頭哈腰。
可他時刻都記得,他是堂堂太禹氏族皇!
最起碼,他不能在這小兒面前,狼狽逃竄!
不能!
他在賭!
賭齊麟已經不行了!
就在這時!
齊麟已經來到了他的眼前!
兩人的雙眼,針鋒相對著。
齊麟忽然笑了一下。
「你賭輸了。」
說著,他再點出一百滴祖血,融入眉心。
轟轟轟!
他的血肉暴力氣場,再度攀升!
太禹族皇當場面色撕裂。
他還是沒退!
他選擇了搶攻!
太極陰陽劍訣!
此劍,爆發最快,殺人最快!
赤日巡天!
他長劍一挑,劍如昊日巡遊天際,划過蒼穹,瞬殺到齊麟眼前!
直刺齊麟的眼睛!
叮——!!!!
齊麟一偏頭,一伸手。
空手接白刃!
髮絲揚起之間,他那看著太禹族皇的眼神,至深的冷漠。
「真可惜,若是那十一咒弒魔刃還在,我怎敢如此抓你的劍?」
說著,他手掌用力,那九溟級的元器長劍,在其手中如粉末般,被生生碾碎。
「!!!」
太禹族皇面目巨震,心神巨震。
噗嗤!
齊麟手指上爆射出的血渾沌誅天劍,洞穿了他的丹田,帶出了那兩大劫元!
燧人祖血,血肉暴力,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的碾壓!
畢竟,這是上百燧人先祖,一身之血,一生之力,一次攻殺!
「呃……」
當丹田碎滅,劫元消散的那一剎那,太禹族皇的雙眼,忽地恢復了一絲清明。
就如人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忽然在一剎那發現再無可能,忽然就輕鬆了。
「唉!」
他鬆開那握著劍柄的手,踉踉蹌蹌,最後坐在了地上,髮絲凌亂,呆呆的看著齊麟。
「你不直接殺了我,是為了想讓我看著,你最後是怎麼贏的,對吧?」太禹道搖頭、苦笑。
「並不是。」
齊麟搖頭,看著此人身上的迷瘴散盡,他道:「你是我師祖的兄長,更是我兩位朋友的祖父,你的生死,該由他們決斷。」
「至於我能不能贏,人族能不能贏,何必向你證明?在神胤大陸萬年的人族鬥爭史面前,你太禹道算個什麼東西?」
說著,他握住了太禹道的衣襟,將他拽了起來!
「哈哈哈……」
太禹道笑了起來。
只是笑著笑著,腦海之中回想起今日的一切……當自己一切盡毀後,反而更能看清楚,他所選之路,何等悲哀。
所以他的笑聲,也緩緩沉寂了下去。
「人生何其難?站也死,跪也死,到底要人怎樣啊?」太禹道聲音蒼涼道。
「誰告訴你站著就一定會死?」齊麟道。
「喊口號總是簡單的。」太禹道搖頭,「若我和你一樣,孤身一人,不用為一族未來而憂心,我站得比你直!但我肩負著太禹血脈代代人的生存,我能和你、和他們一樣幼稚嗎?」
「多說無益,看著吧。」
齊麟提著他,朝著火種元陣的方向而去。
轟轟轟!
火種元陣那邊,眼見齊麟殺至如此地步,早已呼聲震天,無數熾烈雙眸,歡迎英雄回歸!
但,太禹道卻忽然搖頭嘆氣道:「孩子,你真以為魔會放你回去嗎?他們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你都出來了,怎可能回去當英雄?」
就在太禹道話音落下時,齊麟的背後,一道道恐怖的魔影,遮天蔽日,好似一座座地獄,籠罩在他的頭頂上!
整個世界,墜入火和血的煉獄之中。
「齊麟!快——!!」
燧人禁再度嘶吼。
人皇宗弟子心驚肉跳,萬分驚魂。
但!
齊麟卻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緩緩回過身。
那魔屍魔血的屍山血海上,出現了十幾道巍峨如天柱般的魔影!
每一道,都比熔淵、太禹道,都要磅礴數倍以上,都是獄魔巔峰的存在……
一共十大魔君,分散四方。
包括兩個心魔魔君!
他們雙目如熔爐、如深淵,鎖定著齊麟一人,好像是十重地獄,一重一重,堆疊在齊麟的身上。
在他們面前,五十多個熔淵那樣第二劫境的魔將,繞到齊麟身前,阻隔了他回歸火種元陣的方向。
可就算是十大魔君、五十魔將,都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讓齊麟本能驚魂的,是站得距離他最近的兩道身影!
一道身穿金甲、頭戴皇冠,帝威洶湧,氣場如滅世熔爐般的陽魔身影。
一道籠罩在灰袍之中,渾身魂霧,仿佛人間噩夢般的鬼魅之影。
「燚聖、謎聖……」
按照原計劃,大義峰屠殺,這二位堪比神使的存在,是沒必要降臨的,用不上他們。
但此刻,他們站在十大魔君之前,仿佛面帶著鬼魅而幽遠的笑意,審視著齊麟。
光是眼神,便已經亘古的恐怖……
窒息!
百萬人的窒息!
剛剛因為齊麟亂殺而升騰起的熱血、戰念,在這獄魔二聖降臨時,徹底沉了下去。
仿佛一顆顆熱血之心,跌落了冰海之中,被凍結了起來,瑟瑟發抖。
這是巔峰劫境強者,天然的威壓,更是本能的生命層次恐懼!
「齊麟,快走……」
不知多少沙啞吼聲響起。
可他們自己都知道,晚了,跑不掉了……
那二聖和十大魔君、數十魔將,已經生生製造了一個魔域,連一條縫隙般的逃亡之路,都不存在!
「來,給我展示一下,你怎麼站著生?」
太禹道癱倒在地上,悲哀的笑了起來。
「不管是你,還是火種元陣內的他們,站著,只會死的更絕,更慘。」
「跪著才有活路!」
「只可惜,你們一幫蠢人,生生把唯一的活路堵死了……」
太禹道無奈的慘笑,嘆氣,看著那二聖和十大魔君,眼神黯淡無光。
戰場狂暴吵雜。
齊麟四周,卻死一般的寂靜。
如同時間靜止!
「二聖降臨,狩獵時刻!」
轟轟轟——!
無論損失多少,當看到燚聖、謎聖的一剎那,那無盡的黑暗熔爐般的魔潮,便如燃了火,跟瘋狗似的朝著火種元陣力量沖!
魔信奉以強為尊,他們願意為強者燃盡一切,不計生死,一旦信仰降臨,他們的精神支柱便有了!
誰強,他們尊誰!
所以,他們也服神,也尊神!
齊麟嚇住了一部分魔。
但這二聖,讓更多的魔進入狂暴赴死的狀態,形成一波一波的熔岩洪流衝擊火種,使得燧人禁和整個火種元陣的壓力,一下大了太多太多!
險象迭生!
厄難降臨!
齊麟帶來的戰火,被這一波一波的亡命衝殺之中給壓了下去,讓百萬人皇宗弟子的怒吼、咆哮,化作了沉重的壓力!
他們自顧不暇,當然救不了齊麟。
而此刻的齊麟,深陷魔獄,在無底洞中不斷往下跌落,更是如汪洋魔海之中,一葉扁舟……
人皇宗、千國。
一切的壓力,此刻,壓在了他年輕的脊樑上。
齊麟沉默著。
他什麼都沒說!
砰!
他默默的低下頭,從虛空戒當中取出一個蓋著的巨鼎,放在了眼前。
鼎身一震!
一股蒼茫的、久遠的氣息,藏著數千年的不甘和決絕,在這巨鼎之中蔓延而出。
「呼!」
齊麟呼出了一口氣,扛起了巨鼎,倒懸在了自己的頭頂上。
遠處。
燧人禁看到這一幕,血色含淚,迷糊了雙眼。
……
蒼天之上。
一道足足八尺高的冷御魅魔之影,如兩輪銀月懸在天際。
那一雙水銀冰晶般的雙眼,流轉著星月光輝,冷漠的看著下方千重魔瘴之中的黑衣小少年身影。
其冷魅的嘴角,微微勾起。
說了四個字。
「天選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