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人皇盟的老爺、少爺們！！（2/2）

羽生魔尊，終於以一份精緻的面巾，擦去了悲憫之淚。

他看著齊麟，仿佛在看一件絕世的藝術品。

他創造的藝術品。

「好！好！好！」

他用語氣不斷加重的『好』字，才表達內心的滿意。

皆大歡喜！

終於，笑了。

當羽生魔尊開始笑時，無數的人，心懷寬慰，跟著他笑。

「哈哈哈！」

笑聲如潮。

人間一切的喜事，仿佛匯聚在了此地。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明媚，舒緩，溫暖。

陽光照耀在每一雙眼眸里。

都充滿了希望。

「感謝齊麟，感謝神霄雲城，感謝全人族。」

羽生魔尊，雙手放下，竟對著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很深，很深。

「難以想像，如此魔尊，如此大師，竟如此謙卑……」

「為何我人族強者，稍微有點本事，就那般自大？」

陣陣反思的雜音。

許久。

羽生魔尊直起腰。

「今日起，貫通神霄雲城和九幽煉獄的『無界和平通道』，正式開啟，為迎接神霄和平公約簽訂日的到來，將會有數百萬的獄魔兄弟，前來神霄雲城見證歷史，羽生在此，懇請諸君，多多關照！」

他言罷，瞬息，無數附和。

「魔尊放心！」

「定拿出好酒好菜，招待手足同胞。」

「歡迎人魔兩族，任何形式的友好交流，哈哈！」

其樂融融。

無比和諧。

陽光明媚。

「一言為定。」

羽生魔尊笑著。

很開心。

「如此，不再打擾諸君。」

說著，他最後看了齊麟一眼。

「風月和平魔女，期待與你的見面。」

他在九大天族長的恭請之下，退迴風月樓。

「啊啊啊啊！」

「要是羽生魔尊能給我一個簽名，我死都願意！」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數狂熱之音，卻經久不息。

「齊麟啊……」

太多人，太羨慕他了。

他還站在風月戰場中，身邊鋪天蓋地，都是羨慕的通紅的眼珠子。

好像紅眼森林。

「風月神子，蓋世無雙！」

「是羽生魔尊造就了他，給了他最大的光彩……」

那位離去後，人潮內心還在激動，根本不願離去。

紫瞳殿主也留下時間，讓這神霄雲城，多認識齊麟幾刻！

舉世，熱鬧。

齊麟的心，卻平靜、死寂的可怕。

如此繁榮盛世般的神霄雲城，卻給他一種處身在屍山血海亂葬崗的感覺。

很孤獨！

好在，懷裡有那小黑獸。

「這聖靈羽衣。」

齊麟低眉，看著身上這讓數百萬羨慕的瑰麗至寶。

「看著它，為何有些難受……」

他正輕撫著聖靈羽衣上一片溫潤的白玉羽翎，指尖傳來細膩柔滑的觸感，周圍投來的艷羨目光還未散盡。

「實在不忍心告訴你。」懷裡胖胖嘆了一口氣，面色憂愁。

齊麟渾身一震！

他低下頭，看到胖胖的眼瞳里，充斥著無盡的深沉。

它一般，不會如此沉重。

「說吧！」

齊麟咬了咬牙，說道。

胖胖深深嘆了一口氣，沉聲道：「這聖靈羽衣的每一片羽翎，是由你人族嬰孩天靈蓋下，最薄最軟的那一塊骨頭，經過千百次的雕琢、加工，才能化為羽翎的形狀。」

齊麟的手，僵在了那一片片羽翎上。

指尖傳來的觸感，突然變了。

他緩緩低頭，死死盯著胸前那片潔白無瑕、流光溢彩的羽翎！

那精細到極致的紋路，此刻在他眼中無限放！

這是刀尖在嬰兒顱骨上反覆刮磨、雕琢留下的痕跡！

一萬片！一萬個！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從他腳底猛然竄起，瞬間凍結了血液，又在下一瞬轉化為焚盡五臟六腑的滔天烈焰！

他身上這一襲聖潔的白衣，驟然褪色。

這聖潔的白，在他眼中化作了慘白。

上萬羽翎，仿佛瞬間豎起了無數根尖利的骨刺，狠狠扎進他的心臟，扎進他的靈魂！

「羽生魔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緊咬的牙關里擠出來。

咔咔咔！

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雙眼瞬息赤紅！

沸騰的仇火幾乎要衝破眼眶噴涌而出！

這一刻，周圍所有的艷羨目光、風月樓的靡靡之音、乃至整個神霄雲城的喧囂，都在這一刻離他遠去。

砰砰砰！

他耳中只有自己如同擂鼓般越來越響、越來越狂暴的心跳。

此刻的齊麟，裹著這聖靈羽衣，如同被投入了由仇恨與怒火熔鑄的煉獄，每一寸皮膚都在被無聲炙烤。

一聲聲稚嫩的哭泣，在他的魂靈間炸響。

「嗚嗚……」

「娘！」

「怕，怕！」

「冷，冷……」

那聖靈羽衣上，上萬個微弱、細嫩、充滿原始驚恐與無邊悲苦的魂音，混亂地、重疊地、潮水般湧來！

他們不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一片冰冷的白色里，無邊無際，永遠也暖和不起來。

「他們……」

齊麟那九彩的命魂之目，穿透了識海，落在了這聖靈羽衣的內部。

那每一片看似完美的羽翎內部，都蜷縮著一個淡到幾乎透明、瑟瑟發抖的微小光團。

那是嬰孩最本源的魂。

這不是一件護身寶物，是一萬座冰冷的微型墳墓！

每一個微小的哭泣，都在齊麟的靈魂上，刻下一道血淋淋的痕！

齊麟感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憤怒。

比神都的雨夜，比死守大義峰，更大的怒。

獄魔！

這是一個從骨子裡就毫無底線的賤族！

唰！

齊麟看向了風月樓頂。

那羽生魔尊，應和九大天族長，談笑風生。

三大殿主，似也加入了。

都在皆大歡喜。

「別怕。」

千萬的怒，在少年口中，匯聚成了這兩個字。

當他的九彩命魂之光，照耀在這聖靈羽衣上時，溫暖降臨。

那些啼哭的聲音，這才安靜下來，靜悄悄的睡去了。

「怎樣才能救他們？」

少年在極怒之後，卻忽然冰冷了下來。

「找到方法，讓他們入輪迴。」

「不過，他們的魂太弱了，沒好的方法前，別亂動。」

胖胖道。

「好，我可先問七叔。」齊麟點頭。

人間太大了。

這麼多年，神惑魔亂。

神惑世人精神，魔則靠無界旗，到處出現，防不勝防。

偌大人間，儘是窟窿。

因此，齊天機所言，族火強盛全人族，是蒼生唯一的生路！

「沒想到你能冷靜下來，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殺出天魂劍，滅了這羽生魔尊呢。」胖胖有些意外道。

「現在殺，只能殺一個，我想殺多些。」齊麟死死盯著那風月樓，聲音如冰窟當中發出。

他好不容易，得到了風月神子的身份。

好不容易能在這神霄雲城，展開太一種的侵吞。

這時候使用使用天魂劍，等於自破了眼奴的身份，一切盡毀。

最起碼，不能當眾使用！

「脫下？」胖胖問。

穿著這樣的聖靈羽衣，時刻都是煎熬吧？

「不。」

齊麟低下頭，冰冷的目光，一下變得柔和了。

「孩子們，能感受到我的命魂滋養，在我身上，他們很舒服，不再恐懼，寒冷……」

「我要帶著他們，親手報仇雪恨。」

「這不是羽生魔尊一人之仇，這是全人族千秋萬代的血海深仇。」

胖胖平時愛玩鬧，這時也沉默了。

「我也陪你，陪他們。」它道。

「嗯！」

齊麟點頭。

他最後看了風月樓的方向一眼。

「無界和平通道已經開啟，數百萬獄魔進入神霄雲城，坐等神霄和平公約的簽訂。」

「我發誓！」

「簽字那一天，我齊麟，一定一定，要送給他們最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