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家要開小賣部啊？（1/2）

陳卓早就看出來了。

他順著陳建國的視線看過去，又看了看他裝模作樣的，心裡一動。

下一秒，陳卓什麼也沒說，直接伸手，把那瓶酒從柜子上拿了下來，穩穩地放進購物車。

「哎！」

陳建國嚇了一跳，聲音都抬高了，「你幹啥！」

他下意識往張淑芬那邊看了一眼，見她還在看別的東西，才鬆了口氣。

「娃啊，這酒太貴了。」陳建國壓低聲音，「過年喝點普通的就行。」

陳卓推著車往前走：「爸，只要你喜歡就喝。」

陳建國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本來還想再勸一句，可話到嘴邊，卻發現，他好像也沒那麼想攔。

最後只憋出一句：「也不是非喝不可。」

話是這麼說的。可等他轉過頭去，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再往前，就是賣肉區。

還沒走近，一股熱乎乎的肉香就先撲了過來。

案台上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牛肉、羊肉、豬肉，切好的、整塊的，旁邊還有滷好的、炸好的，顏色油亮，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陳卓腳步一頓。

「這個聞著不錯。」他看著案台上的滷牛腱子，好香啊。

張淑芬也是很贊同的點點頭：「適合當菜，弄幾塊一切也是個下酒菜。」

話音剛落，陳卓已經招手：「老闆，這個來一斤。」

陳建國沒有意見，他的心思都在那瓶酒上了。

接著是生肉區。

羊排、牛腩、五花肉，標著不同的部位。

陳卓指著一塊肥瘦相間的牛肉：「這個燉著香。」

「這塊好。」陳建國終於插了一句，「燉出來肯定是肥而不膩。」

兩個人難得意見一致。

「那就來兩斤。」陳卓直接拍板。

張淑芬一邊看著，一邊忍不住念叨：「這麼多肉，怕是吃到正月十五都吃不完。」

話雖這麼說，手卻沒閒著，又指了指旁邊的雞：「這個燉湯好，買一隻。」

陳卓立刻點頭。

雞、鴨、魚，一樣沒落下。

走到熟食區，炸雞、醬鴨、鹵豬蹄一字排開。

陳卓站在那兒猶豫了三秒，最後乾脆道：「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來點。」

張淑芬笑了：「娃，你這是把人家攤子搬空啊。」

「媽，過年就圖個解饞嘛，你嘗嘗，人家這個是真的香。」陳卓說得理直氣壯。

肉裝了一袋又一袋，第二輛購物車已經快滿了。

可轉到零食區，陳卓更是徹底剎不住車。

進口巧克力、堅果禮盒、無糖烘焙點心、糖果、瓜子、辣條，哪個都想拿。

「這個小時候不讓吃。」

「這個以前過年才捨得買一包。」

他一邊看一邊往車裡放，像是在補自己小時候缺的那點饞。

張淑芬站在旁邊，不但不攔，還幫著裝。

「這個多拿兩袋，來人多。」

「辣條少點，別上火。」

她嘴上叮囑，手卻比誰都快。

陳建國看著這一幕，沒說話，只是默默把快掉出來的零食往裡塞了塞。

購物車滿得快要溢出來。

這一刻，誰也沒再算錢。

只覺得——一年到頭，能這樣逛一次，已經很值了。

一家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悄悄地寵著對方。

結帳的時候，三個購物車已經堆得像座小山。

紅的、黃的、透明袋裝的，層層疊疊，幾乎把收銀台圍死。

收銀員一件件掃碼，「滴、滴、滴」的聲音連成一串，像是敲在張淑芬心口上。

她站在旁邊，越聽越心慌。

每掃一聲，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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