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兄弟，來包華子（2/2）

「哈哈哈，沒有沒有，我這就帶夥計過去，到了就知道你是不是吹了。」

掛了電話，陳卓趕緊回家催促爸媽出門。

拜託，有這兩個大活人瞪著他，根本不敢動。

另外，萬一等安熱水器的時候倆人搗亂，他的任務就泡湯了。

這也不是騙老人，頂多算是先斬後奏，而且都是為了過年！

陳卓想了想，不再心虛。

倆老人也沒多想，交代兩句就高高興興出門了。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李磊就帶著夥計和滿滿一車材料來了。

一進門李磊就肘擊陳卓：

「卓哥，這麼多年沒見，還是跟當年上學時一樣精神帥氣。」

陳卓笑著側身躲避，順手從兜里掏出提前準備的華子。

這都是兄弟，分享可是美好品德！

於是他抽出兩根遞到李磊和夥計面前：「別貧了，來，嘗嘗這個。」

李磊雙手接過煙，立馬就認出這牌子。

他常年抽的都是十來塊錢一包的廉價煙，華子只在電視裡、村里暴發戶身上見過，這還是他頭一回摸到真的。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放到鼻尖深深吸了兩口。

蕪湖，醇厚的菸草香裹著淡淡的回甘，越聞越上頭。

「不愧是好東西！」李磊叫好。

他趁著轉身放工具的間隙，偷偷揣進了上衣內兜。

是啊，好東西。所以壓根捨不得點燃，準備回去找時間私下品味。

那夥計是個小年輕，倒也是有樣學樣的揣起來。

陳卓在一邊有些心酸，倘若沒有財神爺，他怕是混的還不如李磊。

看看李磊身上洗得發白起球的工裝。

想來磊子這幾年做這生意也沒少受委屈。

挺乾淨，就是袖口破了邊，那邊的夥計也穿著同款樸素的衣服。

大傢伙都是在生活里摸爬滾打，誰都不容易。

雖然做不到達則濟天下，但是他反手拆開整條華子，抽出一整包塞進李磊兜里，拍了拍他的口袋：「拿著，老同學好幾年不見，哪能只給一根？等幹完活，我再給你拿兩條，不夠隨時跟我說。」

李磊哪裡還意思收，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掏，一個勁推辭：「這可不行！太貴重了，一包華子頂我小半天工錢了，我不能要。」

陳卓按住他的手，帶著不容拒絕的真誠：「多大點事，咱兄弟倆從小就認識，跟我客氣這個？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當兄弟。」

李磊心裡又暖又感動，眼眶微微發熱，到了嘴邊的推辭咽了回去。

就衝著這份難得的情誼，今天這活必須幹得漂漂亮亮的！

他立馬轉頭招呼夥計：「快，把材料搬進來，咱們抓緊幹活！」

李磊：今天工錢哪怕少要一半他都樂意。

李磊也是個實誠的。

幾人手腳麻利，分工明確，李磊負責修屋頂，夥計換燈泡和水龍頭、裝熱水器，陳卓則在一旁打下手，遞工具、搬材料、清理雜物，忙得有條不紊。

趁著幹活的間隙，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寒暄。

李磊蹲在梯子上換瓦片，忍不住多說了兩句：「說真的，我知道你前些年創業失敗不容易。那時候傳得滿城風雨，不少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你眼高手低、被騙了活該，還有人說你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我聽著都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不知道當年具體發生了啥，但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不靠譜的人！不過現在好了，你總算熬出頭了。」

陳卓遞工具的手頓了頓，想起這些年的顛沛流離。

他點頭輕聲應道：「都過去了。」

可真的過去了嗎？陳卓回想起當年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