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巴掌響不響？（1/2）

陳卓顧不上王嬸子，拎著背包快步衝去大哥家，遠遠就看到自己的老父老母在寒風裡凍得渾身發抖。

劉梅站在房頂上，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正指著爸媽破口大罵，聲音尖利，整個村子都能聽見。

「老不死的！我真是受夠你們了！」。

「我天天在家伺候一家老小，平時早上七點就起來做飯，白天還要收拾屋子，晚上還要輔導孩子寫作業，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你們倒好，讓你們幫著看會兒小孩子，還磨磨蹭蹭日上三竿才來！是想累死我嗎？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兒媳婦嗎？」

「別人家老人都能給家裡補貼點，你們兩個老東西，除了吃我的、喝我的，什麼都幹不了！我留著你們有什麼用？」劉梅越罵越凶，語氣里滿是嫌棄。

陳卓的老母親被罵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氣得說不出一句話，眼淚嘩嘩流。

劉梅生的一副大嗓門讓陳卓聽得一字不落。

賊婆娘的！她說的話在陳卓聽來就是在找茬。

誰還不是整天忙活了？

她自己沒有工作，除了照顧兩個小孩，整天就是衝著倆老的發牢騷。

再碰上倆老的是軟柿子，不會跟她一般見識，她才越發的不知道收斂。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嫁進你們陳家，嫁給陳強這個窩囊廢！掙不來錢，沒本事，家裡大小事全靠我一個人扛，我累不累啊！」

劉梅又因為大哥遷怒倆老人。

陳卓越發覺得刺耳。

大哥雖然窩囊，但對劉梅是真好，家裡什麼都聽劉梅的，劉梅說東邊他絕不往西邊。

「還有你那寶貝孫子，成績差得一塌糊塗，每次考試都倒數，跟你們一樣沒出息！我天天累死累活供他吃供他穿，他就拿這個成績報答我！歸根到底還不是你們沒用？基因不好，教不出好兒子，也教不出好孫子！」

這個劉梅！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陳卓臉色更沉。

陳卓的父親蹲在牆角，頭埋得很低，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滿臉的無奈。

他想護著一家人，可他知道自己說的沒用，只能硬生生忍著。

當公公哪裡能吵兒媳婦。

兒子管不住媳婦，他多說一句，只會讓劉梅罵得更凶。

劉梅越罵越難聽，嘴裡的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陳強那個廢物，連自己爸媽都管不好，還當什麼男人？我跟著他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還要養你們兩個老廢物，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你們兩個老東西，活著就是浪費糧食，不如早點死了，省得拖累我們一家！」

「劉梅，你給老子閉嘴！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嘴給你扇歪？」

陳卓快步衝過去，脫下自己的羽絨服，迅速裹在母親身上，然後緊緊地把父親拉到自己身邊。

「爸媽，我回來了。」聲音帶著心疼、愧疚、怒火。

張淑芬看到多年未見的兒子，驚喜的淚水湧出眼眶，瞬間抱住陳卓：

「兒子！回來了好啊，回來就好……」

她有太多話想說，但這些年積累的所有，在這一刻突然化成了思念。

張淑芬淚眼婆娑。

她摸了摸陳卓的臉，瘦了啊娃，我孩子在外面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啊。

陳卓能感受到母親身體的微微顫抖——母親是被劉梅氣的吧。

他因此直恨的掉眼淚：劉梅！你到底把我爸媽逼成什麼了？

陳卓緊緊握住媽媽的得手，媽，都怪兒子不孝啊。

劉梅正在樓頂罵得興起，瞥見陳卓回來，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雙手叉腰，尖著嗓子朝下喊：「喲，這不是我們陳家的小少爺嗎？終於捨得回來了？整整5年不沾家，是不是在外面發了大財，就把你這糟糠父母給忘了？沒良心的白眼狼，白養你這麼大！」

陳強從屋裡磨磨蹭蹭走出來，看到陳卓，眼神躲閃，語氣侷促：「小卓，你回來了……」他低著頭，視線不敢與陳卓對視，既然無法挺身而出，那就繼續忍氣吞聲。

「哥，你就眼看著嫂子欺負爸媽？」陳卓紅著眼看向陳強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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