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鰲拜的滾筒式戰法(2/2)
「可唯獨拿張煌言的水師沒有辦法。」
「我不怕陳成是戰是守,唯慮他乘坐張煌言的舟船逃回崇明啊!」
話語一落,不止是鰲拜。
雅圖、扎克丹等將也是憂愁起來。
張煌言所部水師雖然不多。
可在清軍水師盡數調往九江的情況下。
他在江南卻是如入無人之境。
即便清軍兵馬再多。
可要是陳成登上他的舟船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少保勿慮也!」
滿達海卻是再度開口:「即便陳成逃回崇明又有何妨?」
「奴才觀張煌言所部水師不多,舟船甚少。」
「即便能夠載上陳成逃回崇明。」
「少保亦可在呂四場等地部署江防,足以令陳成再難登陸。」
「況且英賊在揚州屠城,牽連甚廣,不惜將鹽商盡數殺戮。」
「陳成若是逃離揚州。」
「那麼即便他能夠僥倖逃出生天,但他劫掠鹽商所得金銀珠寶卻不可能盡數帶走。」
「等到那時,我軍進入揚州,便可繳獲英賊所留。」
「充實國庫,擴充兵馬!」
「嗯—
鰲拜滿意地點了點頭。
滿達海所說正是鰲拜的見解。
陳成要是選擇逃離揚州跟隨張煌言返回崇明。
那麼清軍的確拿他沒辦法。
但英軍既然重回海上他們想要再次登陸卻沒那麼容易的。
鰲拜大不了在呂四場等登陸地點設置兵馬,部署大炮。
自可阻攔陳成一時。
而清軍在收復揚州後不但可以調遣主力沿著運河北上。
英軍帶不走的金銀珠寶也能被鰲拜所得用來充實軍餉。
「看看!看看!」
「這才是我滿洲的後起之秀!」
鰲拜誇讚道:「滿梅勒從兩廣一直為我大清征戰至今。」
「雖然多次敗於英賊之手可卻屢敗屢戰!」
「更曾在韶州、興化、福州等戰時屢屢擋住吳狗和英賊的兵鋒。」
「若我大清能再多幾個滿大海。」
「何愁英賊不平,吳狗不破!」
雅圖、扎克丹等人聞言不由地羞愧地低下頭去。
和滿達海相比他們無疑遜色很多。
畢竟這位梅勒章京不但屢次在大敗之際從英賊手中逃脫。
更是曾在韶州城下陣斬了吳狗大將。
無論是用兵、斗將都表現不俗。
他們又哪裡能跟他比啊!
「多謝少保誇獎。」滿達海受寵若驚地開口。
鰲拜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旋即他的話鋒卻是一轉:「滿達海,你乃我大清的後起之秀。」
「不知有一重任你可能擔否!」
「還請少保吩咐!」滿達海急忙拱手。
「擔任先鋒,先至揚州,探查陳賊虛實!」鰲拜鄭重開口。
滿達海聞言不由地心中狂喜。
「願意少保效力!」
不多時,八千清軍精銳便在滿達海的率領下充當先鋒率先向著揚州挺進。
「鰲拜此賊的確不用小覷。」
夕陽上,在新設立的營地中。
「嗯!」
聽著斥候們傳來的消息陳成不由地臉色一凝。
如今淮安已經被清軍封鎖。
英軍如果向著沿著運河北上。
那麼清軍把守的淮安城已經寬闊的淮河便是陳成進兵路上的巨大障礙。
必然會極度拖慢陳成的進兵速度為鰲拜所趁。
既然如此,調轉兵鋒,向西突圍便是陳成最好的選擇了。
當然利用張煌言的水師向著奪取鎮江進入江南腹地。
乃至於進一步襲擊錢塘江清軍的後背。
放馬寶所部主力進入江南也是一種選擇。
但江南畢竟團練林立。
陳成只有幾千兵馬想要有什麼進展不免有些不逮。
更可能鰲拜對其早已經有了準備。
在距離揚州僅有一江之隔的鎮江。
清軍的兵馬和大炮就已經對準了北岸。
所以除了向東返回崇明後。
唯有向西進入淮西,攪動風雲,才是陳成目標。
然而在通往淮安的道路上。
鰲拜也早已經做到了準備。
他在洪澤湖和七里湖、女山湖這些湖泊中的交通樞紐盱眙部署了重兵。
截斷了英軍經過此地轉入淮西的道路。
而在這些湖泊以南便是鰲拜以整鎮整營抱團開進的十萬清兵!
面對他這個滾筒式的戰法。
哪怕是陳成都不免有些頭疼。
因為這一次鰲拜是完全放棄了所有取巧的辦法。
直接以清軍的數十倍兵力優勢正面壓來。
想要在齊頭並起,抱團推來的十萬清兵面前成功突圍。
陳成的難度可想而知!
「沒想到後世著名的滾筒式戰法竟然被鰲拜給用了。」
他輕嘆一聲準備繼續撒出斥候。
進一步探查清兵的虛實了。
鰲拜抱團推進的滾筒式雖然克制英軍。
但陳成也不是善與之輩。
只要他能尋出清軍的破綻中集中三千精銳傾力一擊未嘗不能破圍而出。
可就在此時。
「大哥!大哥!」
阿爾必卻是興沖沖地趕來:「好事臨門啊!」
「什麼好事?」蘇間色雙眼一亮。
「鰲拜老賊派出先鋒逼近我軍了!」
「三哥,這算是什麼好事啊?」蘇間色有些無語。
「五弟,你可知道清軍的先鋒是誰?」
「是誰!」
「住厄西兔!」
當天夜裡,滿大海的親信海齡再次出現在了陳成面前。
看著這位白旗之人。
陳成也是輕嘆一聲:「海齡,從福建到揚州,真是辛苦你們了。」
「等滿清覆滅後,孤自當給住厄西兔封王封公,而你也當為侯伯。」
「多謝英王,多謝英王!」
此言一出,海齡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
他連忙道:「英王,主子已經得知鰲拜的虛實。」
「此賊雖然率領十萬清兵來犯。」
「可這些清兵中卻魚龍混雜。」
「有鰲拜挑選出的清軍精銳,也有戰力贏弱的綠營新兵。」
「當然最弱的還得是他從江南徵集的三萬團練。」
「團練!」
陳成頓時雙眼一亮。
江南士紳雖然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團練。
然而這群貨色用來看家護院,鎮壓百姓倒是一把好手。
但要論其野戰根本不是英軍的一合之敵。
畢竟這些團練還在初創階段。
江南士紳也比不過曾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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