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投了吳王跟韃子幹了!(2/2)
狄三品聞言看著扎在城外蟠龍上的清軍大營輕蔑不已。
「我昔日曾奉國主之命經營四川。」
「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
「如今傅喀禪翻越秦嶺而來已是踏入死地。」
「而我軍卻得四川綠營響應又打通了嘉陵關水道。」
「兩相對比,若是末將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消滅傅喀禪就枉為德安侯了!」
德安侯狄三品雖然名聲不顯。
可實際上他在西營當中卻是相當強大的一名戰將甚至足以稱得上是國主孫可望的傳人。
在昔日的大西軍中。
除了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三王以及白文選這些地位崇高的都督外。
西營人才濟濟也有張勝、賀九儀、馬寶、狄三品、祁三升等人一大票兇猛戰將。
其中論起衝鋒陷陣漢川侯張勝勇冠三軍曾在渾水塘以幾千孤軍殺敗李定國的三萬主力險些陣斬他這位李晉王。
足稱西營之中的艾能奇第二,
論起統籌經略祁三升有大將之風,在他身上有著蜀王劉文秀的影子。
論起戰陣之才馬寶深得李定國真傳。
永興對衡陽,成長起來的馬寶未必遜色於李定國。
張勝、祁三升、馬寶三人各有所長。
分別對應艾能奇、劉文秀、李定國三人。
可要是論起經營全局,耕耘地方,那麼狄三品卻冠絕西營戰將之最。
這位孫可望親自教導出來的西營大將在劉文秀兵敗保寧後出鎮四川。
他招撫遺民,安撫土司,經營茶馬。
將川西南的嘉定、雅州、建昌等地經營得井井有條。
使慘遭兵禍已經變成白地的四川又復現了一抹生機。
如今在內政一途深得孫可望親傳的狄三品一眼就看出了傅喀禪的破綻!
那就是四萬清軍翻越秦嶺而來,
傅喀禪的糧道不但漫長並且被巍峨秦嶺截斷。
反觀吳軍雖然同樣從建昌遠道而來。
可狄三品在建昌、嘉定等地囤積的糧食卻可以走水路抵達重慶。
再在從重慶溯嘉陵江北上運抵保寧。
兩相對比,毫無疑問。
在後勤上吳軍占據著絕對上風。
既然如此面對來襲的清軍他們為什麼要急於決戰呢?
在保寧安心對時分派兵馬襲擊清軍贏弱的糧道,
不消多久傅喀禪的四萬大軍自會糧盡援絕。
只能在茫茫蜀中被吳軍窮追猛打全軍覆沒!
「沒想到狄將軍竟然有如此見識。」
「這樣看來的確是本帥唐突了!」
聽聞狄三品的見解後王屏藩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拱手行禮。
計絕莫過於絕糧。
狄三品從清軍糧道上下手。
按照他的這種打法傅喀禪非全軍覆沒在保寧城下不可!
「大帥,從傅喀禪進抵城下的那一刻開始陝甘清軍主力就應該註定要在保寧城下全軍覆沒了。」
「這是你我二人揚名立萬的一戰。」
狄三品炯炯有神道:「只是僅僅消滅一個傅喀禪還不夠。」
「此戰大勝後我軍當集中全力火速入秦。」
「末將願率魔下的三萬精銳為大軍先鋒,出營陝洛,完成蜀王遺志。」
「替吳王拿下陝甘奪取天下!」
王屏藩聞言不由地瞳孔一縮。
狄三品所說的戰略就是昔日蜀王劉文秀在臨死前為永曆朝廷規劃的出路。
他這位蜀王在建昌等地留有遺栗足當十萬人之用。
又將蜀藩的三萬精兵散布在黎、雅、建、越之間,令親將高承恩統領。
藏有窖金二十萬可充軍蜀將郝承裔得知。
然而這套戰略卻在清軍入滇前夕被李定國拋棄。
如今時過境遷,狄三品卻用劉文秀的遺留下來的兵將和糧食準備相助吳王奪取天下。
這真是令人晞噓啊。
「老將軍雄才大略,待我軍在保寧城下大勝清兵後。」
「自當讓老將軍率領秦王遺兵蜀王舊部長驅直入攻占西安。」王屏藩點了點頭。
狄三品聞言大喜過望。
他雖是西營大將可曾經挾持主將馮雙禮投降。
亦曾在前兩年生了一場大病幾乎病死甚至被許多史料記載為病逝。
然而這位西營老將仍舊活了下來。
並且等到現在,等到吳三桂舉起抗清大旗,
如今萬事俱備。
劉文秀昔日留下的三萬精兵雖然在大亂中自相殘殺,損失慘重。
蜀將高承恩和郝承裔皆死。
然而狄三品卻統領馮雙禮餘部入川同蜀藩餘部會合仍保留三萬以上的精銳。
如今以此兵馬再加上蜀王的遺粟。
他未嘗不能完成劉文秀生前的戰略。
出營陝洛,轉敗為功,推翻滿清!
鼓一一沉重地號角聲在保寧城下吹響。
西安將軍傅喀禪親統兵馬來到城下不斷邀戰。
然而王屏藩卻冷笑一聲。
全然不顧傅喀禪的挑畔在保寧城頭穩坐泰山。
與此同時,狄三品率領萬餘兵馬出城。
利用清軍漫長的補給線。
不斷地分遣兵馬投降傅喀禪的運糧車隊。
一時間,二郎山、娘娘廟、槐樹驛、朝天關等地都有西營兵將出沒的身影。
他們或暴起發難截殺清軍運糧土兵焚毀糧草。
或挖路斷橋在傅喀禪本就脆弱的補給線增添阻障。
兩軍在保寧城下對峙一個多月。
傅喀禪進戰不得,後退有憂。
清軍已經陷入糧盡援絕的絕境了。
「不打了!不打了!」
「他娘娘的連飯都吃不飽還打個屁的仗!」
蟠龍山大營中。
大量綠營兵踢翻土灶將鍋中的令令水水灑落一地。
他們拿起佩刀越匯越多竟然堵在了興安總兵於奮起的帳外。
「你們要幹什麼!」
於奮起大驚失色,梗著脖子怒斥道。
「總爺!韃子要咱們來四川打仗,兄弟們千里迢迢好不容易來到保寧。」
「結果三天兩頭的連口飯都吃不上!」
「這狗日的仗兄弟們還打什麼!」
一名領頭的綠營兵揚起佩刀憤怒無比。
「沒錯!兄弟們為韃子到四川打仗結果吃糠咽菜也就罷了。」
「傅喀禪營中的八旗兵為什麼有飯吃?」
「而且還是香碰碰的大米飯,而咱們兄弟卻憑什麼只能吃那男清令寡水!」
「這分明是韃子沒把咱們漢人當人啊!」另一名綠營悲憤無比。
「總爺,企到如今,兄弟們就要你一句話。
「敢不敢帶著兄弟們投了吳王跟韃子幹了!」
大量挨餓多日的綠營士兵群起激昂竟然逼問起了於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