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水代兵,暮氣沉矣!(2/2)
始終未能讓吳軍破城!
一時間,吳軍主力在荊州堅城面前頓兵半個多月。
即便損失慘重可卻一無進展。
這就讓吳軍大好的士氣漸漸有些低落下去了。
「本王氣吞江漢,如今卻在荊州城下屢屢受挫。」
「諸將可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荊州城外的大營中吳三桂詢問開口。
此言一出,高啟隆、王緒、巴養元、王會、李如碧等將頓時就為難了。
自古攻城不易。
如今蘇克薩哈在荊州城中執意死守一時半會他們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吳三桂見狀只得輕嘆了一口氣。
他雖然渡過長江鯨吞了數百里江漢之地可荊州遲遲未下更何談裹陽。
長此以往他何日才能打到北京為兒孫報仇啊!
「若是沒有辦法那本王也只能在荊州城下鑿重壕,立堅壁,將荊州團團圍住以為長久之計了!」
他揮了揮手緩緩開口。
攻城若不能速克那麼自古以來也只有久困之計了。
反正清軍主力已經敗於吳三桂。
此時此刻又正值秋收吳軍不會缺了糧草。
既然如此那就將荊州徹底圍死等蘇克薩哈糧盡援絕吧。
然而此言一出大將吳國貴卻是遲疑地拱起了手。
「國貴心中可有良策?」吳三桂雙眼一亮。
「王爺,末將良策沒有倒有毒計一條。」吳國貴沉吟半響最後咬牙開口道。
「毒計?」吳三桂略微一愣:「汝可說來看看。」
「王爺自古堅城難克,蘇克薩哈在荊州城中死守我軍想要攻克絕非一朝一夕。」
「而荊州不克,江漢不寧。」
「既然如此王爺何不效仿關雲城的水淹七軍之策。」
「挖開荊州城外的萬人堤,引長江之水灌入城中。」
「讓蘇克薩哈在城中自取滅亡呢?」吳國貴拱手道「好計策啊!」
話語剛落,王緒、巴養元等人便紛紛誇讚起來了。
昔日關雲長水淹七軍威震華夏。
如今吳軍正好效仿他的藉此掘開長江大堤水淹荊州!
自古水火無情等長江之水灌入城中後。
料蘇克薩哈也無法再守!
「王爺,吳將軍此策以水代兵水淹荊州。」
「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此城!」
「縱使是關雲長的水淹七軍也不過如此啊!」
眾將紛紛開口一致請求吳三桂下令決堤。
然而在眾將的聲音吳三桂的臉色卻越來越難堪了。
「夠了!」他憤怒道:「此事休要再提!」
「王爺,兵戰兇險我軍用些手段又能如何?」
「待下了荊州後縱使鰲拜繼續堅守我軍也可用以水代兵之法拿下襄陽·
吳國貴急忙勸說道。
可吳三桂非但沒有採納他的計策反而愈發地憤怒起來。
「吳國貴,以水代兵,虧你能想出這等喪盡天良的毒計!」
「我且問你本王掘開長江大堤後縱使荊州能得可百姓又將如何?」
「恐怕江漢的千里沃野將化為千里澤國。」
「荊裹的百萬生靈也要盡皆死於我吳三桂之手!」
他痛心疾首道:「我吳三桂寧願不得荊州也絕不願以水代兵,殘害百姓,茶毒無窮!」
「此策就此作罷,若敢再提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啊—一!」
吳國貴等人看著滿臉絕然的吳三桂頓時面面相。
寧願不要荊州也不願以水代兵殘害百姓這還是他們印象中的那個王爺嗎?
「王爺愛民如子,自然不想以水代兵。」
「可我軍志在天下不趁此機會進兵中原反而在荊州城下蹉跎時日。」
「若是如此只怕會錯失良機悔之晚矣啊!」
吳國貴鼓起勇氣苦口婆心地開口。
掘開長江大堤以水代兵雖然有傷天和。
可卻能以最快的速度幫助吳軍拿下荊州。
等打下荊州後吳軍再挖開漢水淹了襄樊,
在水火面前鰲拜根本無法堅守!
等荊裹一到手吳軍就可以趁勢北伐直搗黃龍打到北京!
可要是在一個荊州城下蹉跎歲月。
搞不好會給滿清喘息之機啊!
「沒錯王爺,以水代兵雖然會傷害荊囊百姓。」
「可這一省的百萬百姓同全天下的億萬生靈相比又如何?」
「我軍驅逐韃虜,恢復中華,乃至天下大義。」
「以一省百姓換天下蒼生。」
「若是荊裹百姓得知只怕他們自己也會願意啊!」
王緒、巴養元等人紛紛開口竭力勸說吳三桂採用此計。
可任憑他們如何勸說。
吳三桂卻只冷冷道:「本王已經說了此計休要再談!」
「誰要是讓我吳三桂成了殘害百姓之人。」
「就休怪本王不講情面,軍法伺候!」
此言一出,吳國貴只得長嘆了一口氣拱手退去。
吳軍眾將也然離去。
唯有吳三桂看著荊州城外的大好河山閉上雙眼。
吳三桂並不是一個好人甚至曾經是天字第一號大漢奸。
然而到了現在這個漢奸卻不願意做那以水代兵之事。
這真是世事無常,令人晞噓。
在吳三桂的堅持下吳軍並沒有挖開長江大堤水淹荊州。
而是頓兵城下將荊州城中團團圍住等待守軍糧盡。
「哈哈哈!」
當此事傳到鰲拜耳中後。
這位大清第一巴圖魯卻是哈哈大笑道出了四個字:「暮氣沉矣!」
沒錯吳三桂年齡大了已經不復昔日的功利和無恥。
十八年前三十二歲的吳三桂為了一個王爵寧願放棄全家和祖宗。
可是十八年後五十歲的吳三桂卻為了兒孫和百姓寧願放棄睡手可得的天下。
此間種種,固然是他這個老漢奸年紀大了作惡多了開始變好了。
可在兇險的天下之爭這這種做法無疑是自取滅亡。
暮氣沉矣或許就是他現在最為貼切的評價。
在金黃色的秋天之中。
吳三桂率領主力圍住荊州遲遲不動。
他這一圍就又圍了整整三個月。
在此期間鰲拜始終不敢南下與他再次決戰。
然而漫長的圍城不但令吳軍主力日漸消沉。
隨著荊襄主戰場的再次沉寂。
吳軍虛弱的側後開始出現破綻了!
「請朝廷和鰲少保放心,有我尚可喜在定讓吳三桂這個狗賊後院起火,進戰不能!」
廣州城中平南王尚可喜一身戎裝老氣秋橫。
頂著一根金錢鼠尾對清廷要求他出兵的使者拍著胸脯擔保。
如今吳三桂率領主力過了長江湖南境內空虛不已。
這正是尚可喜親提廣東大軍揮師北上直搗吳軍老巢的大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