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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諾獎詛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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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西德,還是東德?」

「不都是德國嗎?」餘切意味深長道。

王濛略作思考,回答說:「西德現在好得很,東德不好。我給你舉個例子西德的馬克在西方國家中也出類拔萃的堅挺,是貨幣中的貨幣!東德的馬克不好使!」

「1985年我到過西柏林一次,那時要拿出3.5西德馬克才能兌換一美元。很快,第二年就漲到了2.5馬克一美元,到了現在只需要一點七馬克。」

「我聽說歐洲還要聯合起來,成立一個大聯盟。他們當然也要有自己的貨幣,這個貨幣就要和美元打擂台,和美元的幣值幾乎完全相等一一我看歐洲貨市的底氣,全靠德國馬克!」

餘切做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西德的馬克這麼厲害?」

「可不是?」現場有個叫王願堅的老作家。王濛介紹他說「這是寫《閃閃的紅星》的老作家,他也是《軍文藝》的老編輯。」

王願堅幾年前出差去過英國,發覺西德馬克十分搶手,就連英鎊也不如馬克。至於什麼法郎、里拉,荷蘭盾————簡直沒辦法相提並論。

「我們作家團到西德和荷蘭的邊境城市芬洛,在集市賣蔬果、花卉的農商聽說我們是從西德過來,就會主動向我們收馬克,在兌換率上還給優惠。」

看來,聯邦德國確實是十分強大。廣場協議簽訂後,瘋狂上槓桿的日本成為最大輸家,而德國保持了金融政策的穩健,因而保存了實力。

德國也不用像英國那樣操心世界大事一他們擁有廉價的能源,廉價的國防支出,廉價的歐洲市場,幾乎可以將全部收入用於再生產和發福利。

如果蘇聯永遠也不打過來,這簡直是一些德國人最快樂的幾十年日子了。

「那東德呢?」餘切問。

眾人紛紛流露出尷尬的神色,顯然東德不如西德。但東德是紅色陣營的兄弟國,兄弟過得不好,卻也不是其他人能來批判的。

尤其是餘切身份不一樣了!

他已是中國唯一的諾獎學者,學術上的大領導,怎麼好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這,這————」王願堅支支吾吾,看向其他人————

王濛心領神會,乾咳兩聲道,「這些事情,等我們安頓下來再說。斯德哥爾摩人多嘴雜,不要亂說影響不好的話!」

餘切便加入了作家訪問團。

他從北歐南下,時而和作家訪問團待在一起,時而獨自參加歐洲大學的訪問活動。「諾獎學者」這幾個字重如千斤,不論是中外的什麼地方,他都能感受到那種明顯的變化。

最年輕的諾獎文學作家,處在一個高速發展中的大型經濟體,代表世界上人數最多的經濟區域————這些疊加在一起,塑造出一個文化世界中的領袖。

這樣的人物,在華人世界中已缺失太久。

有人或是因為政治因素,或是因作品不夠高大上—一比如武俠小說宗師查良庸————過去的人,總是不能得到絕大多數華人的承認。

餘切踏上那道階梯之後,他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十三號的當晚,除開大陸媒體外,全世界的華人地區紛紛用頭版頭條刊登「餘切獲獎」的消息。寶島的《東方日報》上說,「余先生的獲獎,是全體中國人的榮譽。如果說楊先生破除了中國人愚笨」的印象,讓人相信,中國人可以穿梭在太空和粒子當中;那麼余先生就將我們拉回到審美和浪漫中來。」

「我們仍然保持著對真理的追求,在我們的頭腦中,隨時準備進發出思維的火花,它不僅僅是屬於某一個人,某一種文化的,還是全人類的。這是我們缺失的另外一條腿。我們準備站起來,走起來,之後要跑起來!」

《聯合早報》更專注於餘切擊敗略薩的事情。

他們認為,「這一系列文學競爭,是二戰後新興國家和地區的文化復甦和碰撞,我們看到了拉美風暴,我們看到了東南亞的華夷之辯」,我們看到日本發生的左右派之爭————現在這個接力棒傳到了華人手中。一個出身於中國內地,說著流利的多國語言,關注民間疾苦但又居廟堂之高,在學識、履歷、甚至形象都無可挑剔的人誕生了。」

「我們不知道是時代需要這樣的人,所以他從那些人中脫穎而出了。還是他把華人讀者團結起來了,我們才意識到我們的要求如此苛刻!余先生是我們華人之光。」

至於港地媒體,新馬泰的華人小報————那些言辭簡直稱得上肉麻。

餘切到哪裡都被追捧,人們爭相向他表達祝賀。瑞典王室,英國首相,德國基民盟的現任黨魁,沒有人不歡迎餘切。最為標誌性的事件來自於歐洲航天局,在他們發往外太空的探測器中,新錄製了餘切的小說《朝聞道》。

這個用於探測地外生命的太空測繪項目,下半年針對全歐洲的航天愛好者發布了徵求信:如果我們遇見了外星生命,我們將要用什麼禮物代表人類的文明成就?

被選上的文明成就很多:

從安第斯山脈下的印加帝國到中國的萬里長城,從《獨立宣言》再到發布於上世紀的芭蕾舞「天鵝湖」,質能方程和DNA雙螺旋————貫穿了整個人類歷史。

餘切的獲獎大大的加深了他的地位,使得他的小說作為八十年代末的文化,擠進了探測器的儲存體裡。觀眾打爆了歐空局的熱線,「余代表一種美德和進取,我們希望外太空有他的聲音」。一位法國主持人計劃把他的小說音頻,以及中文原著都刻錄進去。

二十號,餘切離開斯德哥爾摩。飯店免去了餘切的住房費用,但有一個請求:希望餘切能把他的畫像留在酒店大廳。

為此,斯德哥爾摩大飯店反而支付了十萬美金。

這是有原因的。

每年的諾獎季,這些酒店面臨激烈的競爭,本地人無法支撐這種規模的住宿需求,只有為了沖獎的外地人才有這個需求。很顯然以日本為代表的亞洲國家將越來越進入到諾獎舞台,如何吸引到他們,就成為大飯店的長遠工作。

當地一個著名畫家給餘切畫下了肖像。然後,這幅肖像畫立刻被日本買家用九十萬美元嘗試競拍,幾輪下來後,當場加碼出到了一百六十萬美金。

「我的畫居然值一百多萬美金?這麼貴!不如我自己畫幾幅送給那些日本人?」

餘切有點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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