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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終獲諾獎(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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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切的話將眾人的記憶拉回到1983年,那一年他向馬爾克斯寫下了一封信,20世紀後半葉,拉美和亞洲最重要的兩位作家站在了一起————

要用什麼語言來形容這個時刻?

餘切把這個選擇交給了略薩,這個自以為能競爭的對手身上。

「你要聽聽嗎?」餘切說。「我向你打賭,就是你最想也最怕的那個消息。」

略薩竟然說不出來話。

他的狀態,就像是蘇聯的戈氏第一次接觸到摩托羅拉行動電話那樣,惴惴不安的看著手上的小玩意兒,不能理解,不能分辨,好像那不是人類科技的結晶,而是自己的一張死亡通知書,這就像三體人摧毀人類艦隊的「水滴」那樣,最無知的人才覺得美麗。

他意識到那些落敗不是某些運氣和時機的因素,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質變」。這就像是馬爾克斯那個小老弟獲獎後,從此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外星人」一樣,此刻的略薩知道他無法再和餘切相提並論,他又要仰望另外一個人。

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要變得像太空一樣遠。

略薩只是呆呆的望著,甚至都沒有想到什麼屈辱————他的心中全被恐懼和茫然充斥,他只希望時間過得再慢一些。

「你以前批判過博爾赫斯?然後讚美博爾赫斯?」

餘切忽然提到這件事。

那是略薩和拉美文豪博爾赫斯的一樁軼事。

年輕的時候,聲名鵲起的略薩對博爾赫斯的文學表達了多處不滿————博爾赫斯在海外爆紅後,略薩又開始欣賞博爾赫斯,聲稱這個人是自己的導師。

這個故事還沒有結束————現場只有餘切知道,等到略薩在新世紀終於熬到諾獎後,他開始毫不客氣的再次批評博爾赫斯,大肆評判這位前輩。略薩是個有才華的成年「男孩」,他好鬥而睚眥必報,但有的人可以讓他一輩子都長不出毛。

「我們什麼時候走到讚美那一步?我什麼時候成為你筆下的導師?」

殺人還要誅心?

殺人必須要誅心!

餘切笑了,「我看就是現在,就是今天,如何?」

他的摩托羅拉TAC停頓了片刻,然後又一次響起。

餘切沒有再讓組委會打第三次電話了。摁下免提後,果然是一道尖利的男聲,那種白人特有的混合鼻音的友好腔調,「我是瑞典文學院,諾獎委員會的秘書,請不要掛斷這通電話,余先生!」

「就在剛剛,您拿到了我們的文學獎。恭喜你————」

「也恭喜你們!」餘切道。

之後,他就像是知道組委會要說什麼一樣,提前說,「我會在十二月份來參加頒獎典禮,我完全接受這個獎項。」

掛斷電話後,周圍新化社的人立刻歡呼起來,人們激動到相互擁抱,發出自己也不懂的怪叫聲!略薩就好像回到了現實世界,猛然倒地。在他暈厥過去之前,他只看到自己的表妹帕特麗西婭流淚著為他祈禱————我安息了?我已死了?

略薩已經沒有下一個念頭了,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地。

餘切拿到諾獎的消息,就像是風暴一樣傳遍了大江南北。

「京城時間10月13號下午一點整,瑞典皇家科學院諾貝爾獎評審委員會宣布,中國作家餘切獲得1989年諾貝爾文學獎!按照諾貝爾獎有關規定,所有獲獎者將在12月10日前往瑞典首都斯德哥摩參加諾貝爾頒獎典禮,紀念1896年去世的瑞典化學家阿爾弗雷德·諾貝爾。」

「諾獎評審委員會表示,餘切將現實、歷史和社會結合在一起,他創作出超越國際邊界的作品,令人聯想起馬爾克斯、福克納和海明威————但他又不是任何人,他唯一代表他自己,將余」化作為世界流行符號。」

「從未有過這樣個人魅力的作家,從未有人走進如此多的心田,從未有人像他一樣。他會是所有人,但永遠不再有人是他。」

以這個斯德哥爾摩的北歐城市為起點,全世界的文學愛好者都感到震撼莫名,這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諾獎文豪,也是古老中國的第一位獲獎者。

「中國人不再是零蛋啦!中國人起來了!」

無線電波有多快,心中的激動就比這還要快!

燕大教職工宿舍的電視房裡,忽的傳來一陣大喊,前校長丁磊孫推開門跳了起來!卻看到臨近的門全打開了,左鄰右舍都來向他賀喜!下午七點,這是下午七點!他跑上跑下四處通知,別人又來通知他,完全亂了套!

「我們中國人有諾獎啦!諾貝爾獎,全世界最好最高的獎!」

丁磊孫大叫道,他又騎上車,往燕大校園趕去!一路上的場景讓他終生難忘,市民自發的走上街,帶上鍋碗瓢盆,甚至掃帚,胡亂的揮舞著,炊具和器皿交加的聲音里,七八十歲的老教授健步如飛,向他來打招呼,他已顧不上體面,大喊「餘切拿了諾獎,他是燕大的,他是文學院,他是我們的好作家—

「丁教授,丁教授!」學生攔住他。「你不要跑得太快,你快喘不上氣了!」

「你的盆借我一用!」丁磊孫極度亢奮,卻看上了學生拿出來的洗臉盆。

「你要拿去做什麼?」

「我喊不動啦,借你的洗臉盆一用!」

丁磊孫翻身騎上車,衝進了燕大大飯廳,一邊敲,一邊無聲的喊,在這裡,他曾經接待了日本來的化學教授,他和工業部的領導高談闊論,學生曾將他的車圍住,聲聲詰問於他,「你為什麼要請日本人來?」「你為什麼關閉了大飯廳,那是我們吃飯演講的地方!」

「因為要招待國外客人。」

「憑什麼來了外國人就要讓我們滾一邊?我們要吃飯,我們要學習。」

「外國人厲害!人家有諾貝爾獎!」

丁磊孫喃喃道。

沒有人問他,他不知道在給誰回答,他卻覺得十分辛酸,風涼涼的打在他臉上。大飯廳靠近男生寢室,那些學生們自然蜂擁而出,趕在被包圍前,丁磊孫將臉盆夾在胳膊處騎走了,在未名湖畔,他看見了有人站在那裡大聲朗誦,但不是食指或顧城的詩歌,而是《潛伏》里余則成講給晚秋的獨白——「你那麼年輕,那麼漂亮,可以選擇的!」

「你站在一個雄壯的隊伍里,邁著大步,高唱著戰歌!去改變整個中國,那是什麼氣勢?」

「我只是一個路邊的送行者!」

丁磊孫繼續騎行,他到了教學樓,餘切的學生正站在那裡,向周圍的普及「諾貝爾文學獎」。

「什麼是諾貝爾文學獎?有幾個人知道它?」

其他學生說,「瞧你這話說的,還有誰不知道諾貝爾獎?」

那人搖頭道:「不,你不知道!自從六十年代以來,諾貝爾獎已經習慣性的發給兩三個人,只有文學獎還是單人享有————在我們這個時代,最後能獨享榮譽的諾貝爾獎項,就是文學獎!」

「難道文學獎就不能發給兩個人,三個人?」

「當然可以,可是讀者不認可!1974年,諾貝爾文學獎最後一次同時頒發給兩個人,而且恰好是兩個瑞典人!全世界的讀者都感到不公平,從此後文學獎就再也沒有發給瑞典人,也沒有一次性發給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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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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