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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柏林之跪(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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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要這麼做,不是因為它簡單,而正是因為它十分困難!科爾先生,請行動起來吧!」

為了增加自己話語的力度,朔伊布勒甚至想要站起來,他早已經癱瘓,這件事情當然對他來說難於登天。眾人紛紛去攙扶朔伊布勒,叢而都站在了科爾的對面,一雙雙眼睛望過來,攝人心魄。科爾下意識的問,「你們都想讓我這麼做嗎?」

眾人沒有回話,因為這不是他們該做的決定。朔伊布勒說,「你不需要每件事情都詢問我們意見。」

科爾陷入到了他這一生中最為艱難的抉擇————

而餘切走出演播廳立刻被記者圍住了。

《巴黎競賽畫報》的查得說:「我認為大體上,你給了科爾一個難堪,你肯定會受到批評,你會為此道歉嗎?」

「如果這對我的書迷和這個民族有用,我願意道歉。」

「你會怎麼道歉?」

「我辯論中提到某些人是懦夫,不敢刀刃向內,我對此道歉。我願意花錢在德國任何一個主流大報刊登我的道歉聲明—一過去我的言論引發了爭議,我在此聲明,有一些政客不是懦夫!」

查得忍不住大笑!「這和馬克吐溫與國會議員的故事一樣嗎?你根本沒有道歉,你加倍的羞辱了別人。」

餘切雙手一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已經道歉了。」

各國媒體對這一系列的電視辯論都有類似的看法。美聯社的記者羅伯特是第一個拍攝到柏林圍牆被推倒照片的西方記者,他在自己的報導中說:「柏林圍牆的推倒,是兩德統一的序曲,它代表過去東德在這片土地上統治秩序的崩塌。但這是一種表面功夫,什麼時候真正開始統一?」

「真正!這個詞有多麼的難以理解!有多麼大的分量!」

「也許是電視辯論,也許是科爾政府採取實質性的措施,我們會看到這一天的到來。」

查得在《巴黎競賽畫報》上提到了餘切的採訪。「已經很久沒有這些有關於大文豪的趣聞傳出,今天餘切為我們做了個示範,讓我們略微看到了那個黃金年代的一角。」

同時,儘管餘切並沒有要發表道歉的意思。但是善於乳德的《巴黎競賽畫報》還是在封面以誇張的漫畫扭曲了餘切和科爾辯論的場景:其中,科爾被裝在玻璃幕牆裡面,但這個玻璃幕牆極其小,像牢籠一樣關押著他,而餘切甚至沒有出鏡,這裡面只有無數封「道歉聲明」像封條那樣貼在了科爾的玻璃幕牆外。

—一有些人不是懦夫!

封條上寫著。

電視辯論帶來的效應,延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科爾奈去了日本,順利當選為日本學院的外籍院士,然後他立刻被預定為本年的日本學院獎獲得者。

而且,他也很快就拿到了這一獎項,只是讓他吃驚的是,餘切也在獎項上。

科爾奈拿到了兩份獎狀,兩枚獎章和兩份獎金,還有兩個刻有菊花的銀瓶(代表皇室)。

原來這裡面還有日本皇室?

科爾奈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餘切不願領獎。

在日本有他的許多書迷,他不願意傷這些人的心,但他也對皇室不感興趣。

裕仁被炸上天,至今餘切都沒有為此表達任何哀悼。他只是一昧的遣責恐怖襲擊,對任何誘導性的哀悼活動都拒而遠之。

大獎頒發後,在《朝日新聞》上寫著日本首相海部俊樹的祝詞:「我們將這一年全日本最傑出的成果和工作者選拔出來,今年因為幾個外籍學者的參與,更顯得這一年尤為值得紀念。」

「哦,這些話真讓我自豪!但是,難道不是外籍院士才能獲獎嗎?」

科爾奈在頒獎禮好奇發問。

現場的日本人聞言,立刻露出尷尬的神情,科爾奈有些無法理解,過了幾天之後,才有知情人告訴他,在前年的日本學士院獎里,有獲獎者的成果被判定為抄襲,經過調查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仍然維持了頒發決定。

理由是「日本無法打破規定,把已經授予出去的獎項收回來。」

如果這真是日本的習俗,那麼為什麼他們會把獎項頒發給餘切?這打破了所有規定。

頒發給一個沒有來現場領獎,拒絕見到皇室,甚至沒有加入外籍院士的作家?

在東京大學的演講中,場下的央行行長告訴了科爾奈答案。科爾奈知道,這個人就是那個「平成之鬼」,那個叫三重野康的瘋子。

他告訴科爾奈,「日本社會十分保守,所以規則不能被打破,這是廢話!規則就是用來被打破的,主要是看那個人是誰?」

「餘切?」科爾奈說。

「是也不是。」三重野康沉思片刻後道。

「一直以來我都想刺破日本的泡沫,我認為那種全體國民被財團綁架的現象並不正常。我們設計了一種社會制度,把平民的剩餘全部奪走,使他們始終處於饑渴的狀態,這是有利的,但我們不是為了讓那些大資本加倍的剝削平民,而是為了讓他們帶領我們走向產業升級,反哺日本社會。」

「我們的社會需要奮鬥,日本是從一片廢墟重新建立起來的,這套方法在過去行之有效。」

「但是當三井、住友等財團拿到全日本平民的剩餘,卻用來購置美國資產和囤地奇居時,他們就是日本社會的敵人。我小時候沒有吃飽飯,在東北吃飽了,我那時就明白是有人不讓我吃飽!因此我要戳破這個泡沫,戳破這個謊言————你和余先生寫出的《計劃體制》,正好是我所需要的。」

「沒有三重野康,會有其他人。」

科爾奈感慨萬千,他問三重野康:「德國也簽了廣場協議,你關注德國那邊的事情嗎?」

「怎麼不關注?這是能上教材的兼併。無論科爾政府做出任何決定,這都是他自己本來的決定,而餘切是那個催生因素。」

科爾奈形容三重野康道,「你已經是一個真正的余主義分子。」

三重野康笑了:「那就這樣說我吧。我不怕承認。」

翌日,一道震驚全世界的消息出現在德國通訊社上,緊接著被各國媒體轉載:「赫爾穆特·約瑟夫·麥克·科爾先生,也就是現任的聯邦德國總理,他的政府將在十月份正式拆除所有柏林圍牆,闊別28年之後,兩德之間不再有任何阻礙,兩德統一有了標誌性的事件!」

「針對統一過程中,帶來的眾多爭論,科爾承認了自己的問題,宣稱政府正在起草一項名為東部大開發」的工程,這一計劃規模宏大,投資甚巨,旨在十年內,將東德人均收入提升到不低於西德收入的8成,這一決定將寫入德國憲法,並在三十年內逐步完成徹底平等。」

「任何有關於歧視性的詞語,將會被視作種族歧視或是納粹用語,被判處最高的三到五年監獄服役。為了表達對東德市民的歉意,科爾準備在下月於布蘭登堡下舉行現場演講,沒有玻璃幕牆,不做任何聽眾篩選,科爾願意以最誠摯的態度進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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